带的实习生。”
老头哦了一声,点了点头,“那你们怎么会掉进海里?”
江临夏沉默了一下,“他家里出了变故,一时想不开。”
“年轻人,想不通的事多着呢。”他说,“等活到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,没什么事是想不通的。想不通,是因为还没活够。”
江临夏没有接话。
“大叔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老头,“什么时候能靠岸?”
老头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在甲板上,站起来,走到船头,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海面。
海面上灰蒙蒙的,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有一道暗色的线,分不清是云还是岸。
“得两三天后了。”他说,“我得下网。家里就靠这挣钱呢,不能回去。”
江临夏点了点头,她说不出能不能麻烦您先送我们回去这种话。
这个老人救了她和纪念的命,给了她淡水,分给她食物,她没有任何立场要求他为她放弃谋生的机会。
“谢谢大叔。”她说,“谢谢您救了我们。”
老头摆了摆手,“不用谢,举手之劳。我在海上打了几十年的鱼,救过的人不止你们俩。海上的人,见了这种事不能不管,要不然海神爷会怪罪的。”
他走回船舱,掀开一块油布,露出下面几个塑料桶和一个布袋子。
“船舱里有淡水,有饼子。”他把布袋子提起来,晃了晃,里面发出硬邦邦的碰撞声,“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口粮。现在加了你们两个人,就得节省了。紧一紧,熬个两三天,没问题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临夏说,“谢谢大叔。”
“我锅里还煮着鱼汤。”老头说,“你把他弄醒,一会儿吃一点,不吃东西扛不住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江临夏转头看纪念,他还没醒,不过脸色比之前好多了。
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,“纪念。纪念,醒醒。”
没有反应。
她又拍了两下,声音大了一些,“纪念,醒醒!”
季怀礼的睫毛颤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江,江教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