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,慢慢地,一寸一寸地往前推移。
不对。
下颌角的角度不对,削骨了。
她松开了手,靠坐在船舷上,沉默了很久。
海风从远处吹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,她没有去拨,只是静静的盯着纪念的脸看。
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。
她记忆里没有这个人,第一次见到他之前,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张面孔。
但她的手指告诉她另一件事。
这张脸下面的骨头,被人动过。
不是天生的。
骨面的弧度,下颌角的形态,骨缘的平滑度,都是后天手术改造的结果。
他到底是谁?
为什么要换一张脸?
一个家境贫寒,父亲病重的实习生,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手术?
而且,这种手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起的,也不是普通医生能做得出来的。能做到这个精度的,整个亚洲也没几个。
她想起那天在医院走廊上,他一拳打断黄阿曼鼻梁骨的情景。那个发力方式,那种从腰胯传导到拳头的短促重击,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根本打不出来。
还有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心里那一丝莫名的不安,现在突然就放大了。
风浪中那声被撕碎的呼喊,小夏——
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,她自己都觉得荒唐!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是他,他已经死了,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,这太疯狂了!
有脚步声传来,江临夏的思绪被打断。
老头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外面的白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里面黑色的铁皮。他走到江临夏旁边,蹲下来,把缸子递给她。
“喝点水,淡水,省着点。”
江临夏接过缸子,喝了一小口,水是温的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她把缸子递回去,“谢谢大叔。”
“你们俩什么关系?”老头接过缸子,往船舷上一靠,随口问道。
“我是大夫。”江临夏说,“他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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