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天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。
城市友好交流的项目推进得很快,L国那边派了代表团过来,旅游、学习、医疗各方面都谈得很顺利。
签完协议的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。他知道自己是在替季怀礼铺路,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他已经被绑死了,从三年前答应帮他假死的那天起,就被绑死了。他只能往前走,走一步算一步。
季怀礼很看重他这枚棋子,给他铺路也相当大方,可越往上走,就越是鲜花烹烈油,外面看着轰轰烈烈,其实里面早已经烂完了!
……
军区医院妇产科走廊里,嘈杂的声音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。
一个年轻的产妇被家人搀扶着,在产房外面的走廊里来回走动,每走几步就停下来,弓着腰,疼得浑身发抖。
她的脸白得像纸,额头上全是汗,嘴唇被咬出了血印子。宫缩的间隔越来越短,疼得她几乎站不住。
“妈,我疼,我受不了了——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眼泪不停地流。
婆婆跟在旁边,皱着眉头,嘴里念叨着:“生孩子哪有不疼的?忍忍就好了。我们当年生娃,在地里干着活就生了,哪有你这么娇气?”
丈夫站在旁边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不耐烦,“你喊什么喊?整层楼都听见了,丢不丢人?”
产妇的娘家妈也来了,站在另一边,急得直抹眼泪,但也不敢说什么,只是小声的劝:“闺女,忍忍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我想打无痛,大夫说了,可以打无痛的——”产妇声音虚弱的说道。
她选择在军区医院生孩子,就是因为军区医院医疗条件好,能打无痛她才来的。怀孕的时候也是说好的,可到了生产这一天,他们却变卦了,不同意打无痛,说是又贵对孩子还不好,影响智商。
婆婆听了这话,脸一下子拉了下来,“打什么无痛?那东西对孩子不好!你没听人说吗?打了麻药,孩子生出来脑子都不灵光。你就不能为孩子想想?”
“大夫说了,不会影响的……”产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大夫说的你就信?她们就是想挣你的钱!”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,“以前没有无痛,不也生了一代又一代人?怎么就你金贵?”
丈夫也附和,“妈说得对,忍忍就过去了。你别闹了,这么多人看着,不嫌丢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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