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疏,手微微发抖。
季怀礼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,没有发火,只是说:“别紧张,慢慢来。”
刘春生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换药。
他拆开绷带,露出伤口。子弹擦着骨头过去,划了一道深沟,皮肉翻开,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。他清理了血污,涂上碘伏,最后从药箱里拿出一管透明的药膏,挤在纱布上,敷在伤口处。
“这是什么?”季怀礼低头看了一眼。
刘春生把药膏管举起来给他看,“这个叫玉凝胶,从黑市买回来的。对伤口愈合特别好,我同学说市面上买不到,是内地部队里一个女大夫研发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敬佩,“听说她很厉害,年纪轻轻就是博士了,少校军衔,医术很厉害的。”
季怀礼伸出手,刘春生把药膏管递给他。
他接过来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淡淡的草药香,混着一点冰片的清凉,熟悉的味道。
季怀礼捏着药膏看上面的药品介绍,一个一个字的看,可那些字却像是一支一支的箭,飞起来插进他的心,万箭穿心。
看他脸色不对,刘春生怯生生喊道:“季先生?”
季怀礼回神,握着药膏说道:“既然效果好,那就多买点回来,钱多钱少无所谓,给受伤的兄弟们都用上。”
刘春生点了点头。
索卡冲他使了个眼色,他赶紧收拾好药箱,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季怀礼靠在床头,手里还攥着那管药膏,药管都被他的手染烫了。
“小夏,不着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只要我还活着,总有一天,咱们还能再见面。”
“季先生,你心里还有那个江大夫?”索卡问道。
他跟着季怀礼也有些日子了,他在男女方面十分自爱,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。他记得当初查来送给他三个女人,又被赶了出来。
一个男人能为女人守身到这种地步,他也算是头一次见。
季怀礼看着手里的药膏管,笑了,“有也没用了,我人已经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