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夏到底还是不忍心。
她让袁大夫给李门栓安置了睡的地方,她打算今天晚上陪着吴秀芬,这里没有护士,只能是大夫值夜班了。
“江大夫,这也太辛苦了。白天看诊就累了一天,晚上再不休息好怎么能行?就让李门栓陪着他媳妇儿,有事儿了喊人就行,你没必要熬夜。”袁大夫劝道。
“没办法,两人一见面就吵架,对病人恢复没有好处。还是我陪护吧,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第一时间解决。”江临夏说道。
袁大夫看着她利落的安排,感慨道:“江大夫,你真是太负责任了。还不到十八岁,真是难能可贵。行,你说咋安排就咋安排,让李门栓跟我们挤土炕,一晚上搞一搞也就过去了。”
李门栓冷着脸还不愿意,跟袁大夫抱怨江临夏太霸道,打了他老娘。
“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,别不知好歹了!人家是军区医院的大夫,要不是医疗援助下乡,你连见人家都见不着!人家救了你媳妇儿的命,你就这个态度?不谢谢人家也就算了,还敢在这怨东怨西!你要睡就睡,不睡就滚!诊室没你的地方,你到外头树上趴着吧!”袁大夫没好气的叱骂道。
这人就是贱,说好话不听,就得让人骂。
李门栓被骂的没脾气了。晚上山里可冷,趴树上不冻僵了?再说媳妇儿就在诊室跑不了,两人见面又吵,还不如让她一个人静一静,明天也许就想通了呢。
“行吧,俺听你安排。”李门栓说道。
天黑透了。
江临夏站在窑洞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院子里黑黢黢的,只有灶房那盏马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,照不出多远。
她收回目光,转身进去。
吴秀芬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,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。江临夏给她掖了掖被角,又在桌边坐下,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。
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窑洞里的人都是一惊,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推门而出。
“陆凛?”江临夏吃了一惊,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其他人见是陆凛,也就都返了回去。
陆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冲她笑了笑,说不出话,只是一个劲地喘。
江临夏赶紧走过去,“先别站着,走一会儿。”
跑了一路不能马上停下来,要不然心脏受不了。
“慢点走,别停。”她扶着他的胳膊,一边走一边说,“你怎么跑来的?大晚上的,山路多危险……”
陆凛喘匀了一些,侧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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