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恰好戳中了陈渊的心事。
他沉默良久,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,才苦笑着摇了摇头:
“恐怕朕要辜负女帝的期望了。”
“朕虽爱民如子,可...如今那逆子已然登基,又打了胜仗,恐怕民间的声望已经稳固,朕回了京城,谁还会认我这个太上皇?”
“朕只要回去,怕不是直接就被软禁起来,他若有良心,免朕刀斧之苦,一杯毒酒也了了残生。”
“朕若留在北莽,或可多活几天...”
巫行云闻言大笑。
“陛下这是当局者迷。”
“外臣不妨替你数一数,你当真以为满朝文武都真心拥戴陈绍?”
“大错特错。”
“陈绍疲于守城,根本没时间整治朝堂,如今朝堂之上,还是你的那套班子。”
“无非就是手中多了三万铁拳军。”
“宇文化骨乃陛下死党,夺权岂不是易如反掌?”
“退一万步来说,陛下可以密信藩镇勤王,那些人对陈绍无视,对陛下可忠心着呢。”
她直视陈源眼睛。
“只要陛下想,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轻松复辟,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。”
“就看陛下想不想了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陈渊此刻才如梦初醒。
是啊,那逆子在城头之上看上去威风八面。
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朝堂真正攥在手里。
不然韩操能活?
宇文化骨还不人头落地?
他不敢动!
他也动不了!
班底还是自己的班底,朝堂还是自己的朝堂。
那逆子不过就是个被群臣推出来守城的傀儡罢了。
他眼中精光闪烁:
“多谢先生点醒,朕若重掌大宝,第一件事就是和北莽永结同好,边境互市重开,每年赐绢十万匹、茶三万斤,朕说到做到!”
巫行云笑着点头:
“陛下此番回京,还有一件事千万记住。”
“绝对不要贸然住到宫内。”
陈渊一愣:“为何?”
“陈绍软禁你,你还有翻身机会,毕竟宇文化骨是你心腹。”
“但若是太后和陈绍穿一条裤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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