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五十五,阿木从酒店来电,说地下仓库多了一只长箱,前台等我确认。他没有说石材,只说外面漏黑粉,工程员已检查无电线和液体。我让他清空周围,不开箱,等我到。
从白鹭到青川酒店车程十二分钟。我没有立即上自己的车,按安全安排换普通灰车,黎真同行。顾北山说自己留白鹭喝茶,下午再去。
我出门前,他把旧算盘拨到七,随后推回零。那不是暗号,只是他惯于把一笔账归位。多年后我仍记得珠子相碰的声音。
十一点零二,灰车离开白鹭。路上经过旧港后街,五盏白灯白天没有亮,修鞋铺刚开门。青川酒店门口已经搭好周年背景,六十三个点在阳光下看不出颜色。
十一点十一,车停到酒店侧门。我没有从正门走,沿员工通道进地下层。阿木在楼梯口等,手上戴仓库手套。黎真先去前台拿临时收货单。
单上经办栏仍空,收件人只有“川先生”。这是九周年那天第二笔等我认的旧账,只是我还不知道它从哪一年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