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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 北郊诊所只认一道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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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停酒不是拿人作饵。

    顾北山回答:“车、店和名字后面都是人。你算到最后,容易只看见哪一项能承受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在阮文山死后才真正落下来。

    诊所册还有一项旧记录:阮文山二〇〇七年曾因失眠取过七天药,剂量很低,不足以致死。旧港认错书后来写他独自服药,正利用了这项真实病史。拿到收费编号的人未必见过全文,只要知道他取过药,便能写一个看似合理的死法。

    医生在旧港尸检初步说明里否定单纯服药。真正死因仍需调查,认错书便失去“自然解释”。这也是为什么幕后人后来安排钢钉、关押和多种互相冲突的动作:参与者各自用半份真资料,补了自己认为最稳的一层。

    北郊诊所没有替青川破案,也没有认识任何大人物。它只在多年里保留同一道疤、同一个真名和六次普通复诊。六十三处产业的电子账可以被人试密码,河内登记可以换负责人,一本小诊所的收费册反而成了最难改的东西。

    顾北山把册子放进布袋以后,仍每天到白鹭靠窗位置坐。他不参加周年宴筹备会,却确认自己会在八月十八日晚到场。活动公司给他安排主桌左侧,他改到靠后门的位置,说耳朵怕音响。

    有人在代理表上看见这一改动,第二天又把座位换回主桌。顾北山第三次改回靠门,没有签活动单。周年宴当天,他的主桌座位仍会空着,淡茶却照常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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