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诊所接到一通电话。来电者自称青川保险部,询问贺青川二〇〇一年的肩伤与血型。登记员以隐私为由拒绝,对方准确报出收费编号和顾北山付款日期。诊所便给顾北山打电话核实。
顾北山没有告诉我。他让诊所将阮文山档案改为本人或母亲书面同意才可查,又把收费册带回家。为什么隐瞒,他后来解释,担心一说,我会立刻把阮文山叫回白鹭,使对方知道电话已暴露。
他想自己看谁还会来问。
第二通电话没有来。三周后,墓碑送到酒店。旧港死者右眉有疤,右肩也有旧伤,血型与诊所一致。若那通电话是为确认替身,对方已经知道阮文山的身体特征,却仍需要确定我们保存多少旁证。
诊所登记员记得声音不年轻,普通话平稳,背景有打印机声。这些特征太宽,无法指人。来电使用河内网络转接号码,追不到具体地点。方启荣、许盛和杜海都否认问过。
顾北山的沉默使我们失去三周准备,也使对方没有因公司大动作而改变计划。很难说哪种结果更好。做局的人常以为掌握信息便能控制一切,实际每一次不通报也可能让无关者暴露在风险里。
我后来问顾北山,若早告诉我,会怎样做。他说我会查电话、换宴会、找阮文山,最后仍用“示形”看谁动,只是自以为准备更多。他不完全信我的办法,尤其假酒之后看见我愿意让最赚钱的店作饵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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