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被打断了一条腿,便再没出现过了。
苏五回了苏家也没闲着,拿苏母补的嫁妆开了一家面点铺,每日忙到晌午收摊,回家陪娘亲和女儿。
日子比在石家过得好了不知多少。
苏母顺着苏五骂了几句,见天色已晚,便叫上一家老小回去了。
人一走,院子霎时便静了下来。
裴修仍坐在藤椅上,双目微阖,眉心轻轻蹙起,显然睡得并不安稳。
五月盛夏,他身着春衫,不见半分暑热。
苍白的脸色和满头银丝近乎相融,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暮气。
苏缨垂目看了他半晌,倾身,握了握他微凉的手。
“裴修。”
她低唤。
裴修的睫羽微颤,旋即掀开一线。
眸光涣散,半晌落不到实处。
“苏缨......”他喃喃道,“你今日有想到名字么?”
苏缨摇头。
眼看生产之期只余两个月,二人便约定每日各想一个名字,再一同商议。
零零总总,拟下近百个名字。
却是没一个十分合心意的。
裴修轻轻扬了扬唇:“我想到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椿。”
“......春?”苏缨不解,“可是她出生在盛夏。”
裴修缓缓摇头,指尖落在她掌心,一笔一画写下椿字。
“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岁为春,八千岁为秋......”
他声音低柔,“此椿,取心性坚韧、福寿绵长之意。”
“椿......”苏缨低喃,“阿椿。”
裴修握住她的手,妥帖地将人揽到腿上,轻轻揉着她日渐负重的腰身。
他道:“先同之前想好的名字一并收着,等她出生了,再细细斟酌。”
“嗯。”
晚风漫过夏夜,挟来花木清浅的幽香。
二人依偎在椿树下的藤椅,同沐一轮皎皎月华。
“苏缨。”他低声道,“明日,便开始服用那副方子吧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