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我知道了。”他声音里闷着一股子委屈劲,“我会服药的。”
苏缨托起他的下颌,看着他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憔悴倦色,垂首,覆上他的唇。
柔软的唇瓣轻轻厮磨碾蹭,不带半分情欲,只是温柔的安抚。
裴修并未合上眼睛,在昏暗中看着她微颤的睫羽。
唇上的触感温热干燥,衰败的心力与苏缨的孕身,让他生不出旖旎遐念。
只是这样清浅的相触,便足以抚慰他满心的惶然不安。
自苏缨怀有身孕以来,裴修能明显感受到,她那身冷硬外壳正在慢慢消融。
显露出原本只有他能独占的柔软。
他深知,苏缨的变化源自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尽管这孩子与自己血脉相连,也不免让他生出几分忮忌。
他费尽心机,百般纠缠,才堪堪换来苏缨些许心软垂怜。
可这孩子什么都不用做,尚未出生便坐拥她一腔柔肠。
裴修暗自轻叹。
与其说是忮忌,不如说是艳羡。
艳羡她能栖身在苏缨柔软温暖的腹中整整十月,理所应当地收下她全部的温柔小意。
为此,他甚至生出一点荒唐诡谲的念想。
无法与外人道。
只得沉在心底无人窥见的角落。
他轻轻回吻着她,将满心珍重与言语道不尽分毫的情意揉进其中。
苏缨徐徐掀开眼帘。
一室昏暗潮热,那双盛着万般痴念的眼眸,近乎虔诚地注视着她。
“苏缨……”
他难以自抑地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——
你是我存活于世的念想。
是我苟延残喘的缘由。
是我自缚一生的枷锁。
亦是我倾尽所有也要奔赴的归宿。
唇瓣相贴,气息交融,他的声音哑得发颤:
“我好爱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