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法子倒是两头顾上了,苏家二老便没再说什么。
当夜,二人在苏宅歇下。
梳洗过后,裴修照例要给苏缨揉腿,被她抬手拦住。
近来,裴修精神愈发不济,一日之中清醒不过两三个时辰,今晚能应付完整场家宴,已经十分不易了。
“我困了,一同睡吧。”
苏缨牵着他的手,将人拉到身侧躺下。
裴修硬撑许久的精气神卸下,眉眼间的病态便显露无遗。
他往下错了错身子,将头埋进苏缨温热的颈窝。
浑身的筋骨骤然一松,满心疲惫消散,再熨帖没有了。
合上眼睛,绵长又轻缓地吁出一口气。
“苏缨......”
“嗯?”
他小声道:“你不要为了顾虑我,委屈自己。”
苏缨明白他指的是什么,不由莞尔:“只是借你的由头搬出去罢了。何止你的身子需要静养,我也喜静。”
再者说,就算是血脉至亲,携家带口地住在一处,也难免生出嫌隙磕碰。
分开两处住,更轻松自在些。
裴修支起头看她:“当真?”
“嗯。”
苏缨拨开他蹭乱的额发,“等我们搬去新院子,便开始服药,好么?”
裴修眸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,重新将头埋进她怀里。
一言不发。
苏缨觉得好笑。
以前是她不愿搭理裴修不时的口出狂言,练得一身装聋作哑的本事。
而今倒被他学了去。
苏缨抬手,推了推他的肩头,却被抱得更紧。
“松开。”
“......”
“热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凉风拂来。
苏缨看着他手中那把变戏法般出现的蒲扇,一时语塞。
“裴修......”她轻叹。
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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