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语气淡淡,“而今得了结果,陛下反倒回头追责过程,倒是令臣实在费解。”
漫长的死寂后,宋玉书缓缓松了手。
他未及而立,面上已显出几分老态与沧桑。
此刻眉眼微沉,一身帝王威压使得这方寸牢房的空气都滞涩几分。
“来人。”
牢房外候着的卓督公躬着身子进来,低声道:“陛下。”
宋玉书扫过牢房阴冷的陈设,目光最终落在案上早已凉透的饭菜上。
一荤一素,菜式普通。
“朕让你切莫苛待了定安王,你就是这般办事的?”
卓督公面色惊变,冷汗霎时冒了出来,重重以头抢地,颤声道:
“陛下恕罪!奴才句句谨遵圣谕,从未敢半分怠慢!是、是底下人阴奉阳违,奴才督查不力,罪该万死……”
宋玉书并未多言,转身走出牢门。
刀刃出鞘的清冽细响入耳,卓督公登时抖如筛糠,连连叩首求饶。
宋玉书去而复返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地求饶之人,声线沉冷:
“不听话的狗,留之何用。”
话音未落,刀光骤然落下。
温热的鲜血溅落冰冷的石砖,卓督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已气绝。
浓厚的血腥味缓缓漫开,裴修眉眼未动,冷眼看着这出戏。
宋玉书随手掷了刀,在裴修肩头那件鹤氅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中的血迹。
“明卿已将你私养亲兵的证物呈给朕。朕,心寒至极。”他缓声道,“只是念在裴氏世代忠良,裴尚书亦是朕的心腹重臣,朕可留你一份体面。”
裴修缓缓抬眸,撞进帝王冷漠与偏执交织的瞳孔。
“六日后开印,你这副残躯若是撑不到那天……你过往所有罪责,朕一概既往不咎。青止,依旧是朕的左膀右臂。裴氏,清名仍在。”
言罢,宋玉书深深看了他一眼,缓步往牢房外走去。
“殿下。”裴修出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