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初破,苏缨掀起眼帘,一片清明的眸子落在床顶。
抬手伸向身侧,只摸到冰凉的床铺。
她起身,照常梳洗更衣。
坐在铜镜前,目光落在自己下唇那道已然褪了痂的伤口。
大黄在屋内刨门,示意苏缨放自己出去。
苏缨挽好发,去灶房煮上粥,将最后剩的一点咸肉切片蒸了。
煮好粥,她将篮子里唯一的鸡蛋给大黄搅在粥里,又往它碗里拨了大半咸肉。
苏缨不重口腹之欲,鲜少会在早上吃得这般丰盛。
大黄看着满满当当的一碗肉,竟没像以前埋头苦吃,而是过去蹭了蹭苏缨的衣角。
苏缨难得揉了揉它的头,声音轻得像是叹息:“有时我都疑心你是人变的……”
大黄舒服地仰起头,由她摸着。
用过早饭,苏缨收拾妥帖,从卧房拿出提前收拾好的包袱,将各屋上了锁。
院中拴着一匹黑马。
苏缨近来跟着代祥练习骑术,这匹马是代祥牵给她的。
马鞍后面,是她昨日置的竹编驮筐。
一侧放了她的包袱,一侧底部垫了软垫,是为大黄备的。
冬日北上,一路天寒地冻。
苏缨原不想带上大黄。
可大黄似是有所察觉,平日里吃完早饭就不见踪影,今早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
苏缨牵着马出了院子,代祥也牵着一匹马候在门外。
“苏姑娘……”他欲言又止半晌,“漠北路途遥远,你当真要去?兴许等三公子回来了,我们都还没能回来。”
苏缨摇头:“我不去漠北,我去极北之地。”
极北之地在大齐与漠北的交界边境,离北良县只有三百里。
苏缨这回北上,是为了寻找罗门部族能让牲畜冬眠的草药。
六年前,为了找出误食这种草药的解法,她翻阅过秦雪兰家中的祖传医籍。
记载解法的那一页虽被金平不慎泼上墨汁,字迹模糊难辨,好在背面那页尚能辨清字迹。
苏缨将背面的内容一一誊抄,意外发现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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