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饱经磋磨。”苏缨眉眼未动,“就算悉心调养,往后若能得个孩子,已是祖上积大德了,哪里还用得上避子汤。”
裴修:“……”
“你若不信,大可以去问范大夫。”
“……”
见他下颌紧绷,神色复杂,苏缨不由觉得好笑:“怎么?左右也不想要孩子,这不正合你意?”
“不想与不能是两回事,万一你以后想要,我却不能给你一个孩子……”
裴修稍顿,愈发苍白的面色几乎要与眼上那二指绫纱融为一体。
苏缨觑着他:“你又在乱想什么?”
“无事,若真有那么一天……我也会待她视如己出。”裴修抿了抿唇,“只是……那人,你不能带回来。你说过的,只要我一个。”
苏缨:“……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?
时至今日,她仍是跟不上裴修过于跳脱的心思。
她走到裴修跟前,取下他覆眼的绫纱。
调养两月有余,裴修的双眼已经恢复了大半,只是范大夫嘱咐暂时不可过度用眼,每日至多取下眼纱一个时辰。
二人便商议早晚各取下半个时辰。
裴修徐徐掀开眼帘,正迎上一双清凌凌的丹凤眼。
心跳漏下一拍。
他实在很喜欢苏缨这双眸子。
譬如现在——
她正半耷着眼尾觑自己,他仍觉得万般风情。
“有时我真想把你脑袋砸开,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,成天胡思乱想。”
裴修看着她的眼睛,讷讷道:“装着你啊。”
苏缨:“……”
罢了。
与这人是说不通的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道。
裴修握住她的手,“今晚……我们就在这里用膳吧。”
想着今晚还算凉快,苏缨应下了。
夕阳最后一缕霞光西沉,暮色漫过亭台,檐下的琉璃灯晕开一圈柔和的暖光。
微潮的晚风徐徐拂来,四下静得只余风过枝叶的细碎声响。
晚膳摆在亭下,苏缨见桌上有两壶酒,抬眼看他:“你要吃酒?”
裴修执壶,斟了两盏酒,将一盏放在她跟前。
“这是蜀地特有的竹叶青,温和适口,你尝尝。”
苏缨虽不饮酒,却也听过竹叶青的名头。
从前在裴府,带她打理园圃的周伯爱酒如命,她曾听他与旁人吹嘘说这竹叶青乃是蜀地一绝,此生有幸能再喝上一壶,便是再无遗憾了。
彼时她还在想,一壶酒便能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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