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,大多只是随手翻上几页。”范大夫感慨道,“这张方子老夫从前也曾见过,却只记下来一半,如今为三公子炼制的护心丸,便是依照此方改良而来。”
苏缨心道,怪不得裴修每次超量服药后便容易昏迷,醒来还会将前事忘掉大半。
这个方子的药性本就猛烈,再擅自加量服用,仅仅只是昏迷已是万幸。
苏缨忽然想起,秦雪兰曾说裴修是福厚命硬之人。
彼时她还不以为意,眼下竟也觉得有两分道理。
“如此说来,这个方子能用在裴修身上?”苏缨问。
范大夫抚了抚白须,缓缓摇头:“若没有……这番变故,此方原是能给三公子用的。你应该也诊过他的脉象,已显衰败之兆,如今再用此方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苏缨默然片刻,问:“先生还有其他法子?”
范大夫沉吟道:“三公子心脉已然千疮百孔,老夫如今能做的……也只是尽力为他多续几日性命。”
“还有多久?”她问。
范大夫没作声。
“三年?”
“精心调养,不再损伤心脉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,“至多两年。”
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,苏缨的心口还是拧着疼。
“事已至此,何不试上一试?”她抬眼看向范大夫,“既然先生仅凭半个方子,便能炼制出护心丸,保全裴修的心脉,定然有能力将令先祖的方子加以改良。”
范大夫面露纠结:“这……若老夫失手,三公子怕是连两年都不保。”
“先生受令先祖亲传,若是连您都无法改良此方,这世间便再无旁人能办到。”苏缨语气平静,“裴修如今刚及弱冠,两年……于他而言太短了,不如借这两年放手一搏,说不定能换来二十年,甚至四十年。”
见他神色稍有动摇,苏缨放缓了声音,接着道:
“晚辈知晓此事牵连甚重,也不愿拖累先生。不如将这个法子的利弊如实告知裴修与裴翊,由他们二人自行决断。”
范大夫蹙眉思忖片刻,终是长长一叹:“且容老夫回去细细研究了此方,再给京中去信吧。”
苏缨心中稍定,远远看见代祥寻了过来,与范大夫郑重道了谢,便往院子里去。
“裴修醒了?”她问。
代祥点头:“正在屋里等着苏姑娘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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