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前夕,明家遣人来了一趟,递上一份请帖。
苏缨拆开来看,是邀请她和裴修小年夜前往明家赴宴的帖子。
她将请帖仔细收好,问裴修:“去么?”
裴修顿住笔,一滴墨砸在写到一半的红纸上。
“小年夜赴宴?”
他似是想说什么,暗忖顷刻,又将话咽了回去,只问:“你去么?”
“嗯。”苏缨道,“平日里明家夫人对我们多有照顾,这帖子是她亲自写的,不好拒了。更何况,明舟摔了好些日子,也该上门去看看。”
裴修不置可否,温声道:“没红纸了,再裁一些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苏缨取来烫伤膏,“陈文斋明日才来取,你歇歇,我先给你上药。”
裴修依言搁了笔,侧过身子,将左手递给她。
苏缨解开布帛,原本皮肉溃烂的掌心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肉。
“京师的药是不错,这才半个月,竟好得差不多了。”她絮絮道。
“嗯。”
近来,裴修愈发沉默寡言,不再一天有事无事唤她八百遍,连晚上也不缠着她要拴着发带入睡了。
倒是苏缨跟做了亏心事似的,话多了不少。
裴修虽句句有回音,却肉眼可见的冷淡。
她一贯心性粗疏,也能看出裴修突如其来的变化。
譬如五日前——
苏缨出门去药铺帮忙,晌午回来时,裴修竟已经做好一餐饭,温在锅里等她。
虽然只是简单的米饭,外加一碟子蒸咸肉,却是他头回独自下厨。
又譬如三日前——
苏缨回得晚了,裴修自己烧水沐浴,还给她留了热水。她梳洗完便想替他换药,而他早已自己换好了。
不知费了多少功夫,布帛竟缠得比她也不差。
苏缨觉得,裴修已经接受了她要离开的事实,甚至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因为自那日起,裴修再未主动提及此事,只默默提前适应独居生活。
苏缨净了手,指腹蘸取少许烫伤药,在他的掌心轻轻抹匀。
“还疼么?”她问。
裴修轻摇了摇头。
苏缨动作顿住,抬眼看他,又记起他一桩变化——
不会喊疼了。
起初,手上的烫伤需要去腐上药,苏缨下不去手,只得求助秦雪兰。
刮面上那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