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无不觉得毛骨悚然,唯喻嘉言眉眼未动。
半晌,龚言忍不住道:“若真有那般玄妙,老乞丐就未曾再回去探究一二?”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苏缨道:“老乞丐本就是生意人,怎会放过这种财路?他后来多次回去寻找那个游牧大汉,未果。期间碰到过其他游牧人家,每当他试探着提到那件事,无不对其心生警惕,半个字也不愿说。”
孟飞白生平最恨故弄玄虚之人,冷哼道:“一面之词,不足信也。”
“这事……”秦雪兰面色有些古怪,“我幼时也听祖父讲起过。”
众人纷纷望过去,孟飞白恼道:“秦大夫!怎的连你也……”
秦雪兰迎上他浑浊的瞳孔,认真道:“孟叔,您是看着我长大的,我秦雪兰是不是搬弄是非、满口谎言之人,你自心中有数。”
孟飞白怔了怔,没再说话。
秦雪兰转而望向喻嘉言,接着道:“喻大人,民女听闻的旧事虽与苏缨所述稍有差异,却也提到极北之地的山中族群,确有秘方能让牲畜沉睡过冬。昨日,民女说在医书上见过此症,那一页手记,正是先祖父所留。”
喻嘉言问:“你可找到了?”
秦雪兰默然摇头。
“极北之地……”
一旁有人低声接话,“我家附近有家羊肉馆子,近来收的羊,听闻便是北边高山族的一个汉子贩运过来的。”
龚言闻言,蹙眉问道:“高山族离北良足有四百余里,沿途还要经过数座县城,何必千里迢迢把羊群赶来我们这里售卖?这一路,少说也要走上大半个月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言声。
喻嘉言嘱咐秦雪兰继续查找医书,便遣散了众人。
待人走后,他独自一人回到主帐,对帐中的玄衣青年道:
“宿远,速速查清近来是否有个高山族的男子进城卖羊,若那人尚在城中,立时带来见我。切记,不得声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