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心疾,心疾发作时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裴修道。
苏缨蹙眉。
不是心疾,为何心口会疼?
“这里,每天都很疼……”
他说得颠三倒四,嗓音也哑得厉害:“苏缨,我是不是快死了?我死了,你就不用拖着一个累赘……可我不想死,我真是……”
“苏缨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从未这般厌弃过自己。”
听完这一通胡言乱语,苏缨依旧觉得他心口疼是因为心疾,但眼下这酒疯子不让她去请大夫,只得耐着性子道: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
“可它每天都很疼……”声音从肩头传来,有些发闷,“喊你的名字,会疼。你纵着我时,会疼……碰到你,会疼。你唤我三郎,这里便疼得厉害……”
听完,苏缨更是一头雾水,她默了半晌,忽然问:
“裴修,我是不是待你不好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待你不好,你才会因为我心口疼。”
“不是的!”
裴修急急否认,支起头,无比认真地说:“苏缨,世上没人比你更好了。”
苏缨在昏暗中看着他:“我好,与我待你不好,是两码事。”
裴修的脑子混沌,没太听懂这句话,依旧不住否认:“不是的……”
与酒疯子较什么劲,兴许他明日一醒,自己说过的话全不记得了。
苏缨轻轻一叹:“松手,我去打水。”
又是好一番折腾,两人才轮流沐浴了。
期间,担心裴修将自己淹死,苏缨只能在浴帘后守着。
心中暗忖,往后再不让他碰一滴酒,太折腾人了。
将人塞到被子里,苏缨才算松了口气。
刚脱了鞋子,帘子另一侧又窸窸窣窣地起身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……我渴。”
“别动。”
苏缨倒了盅冷水,给他灌了下去。
再次上床,被窝还没躺暖和,帘子又被掀开一角。
苏缨忍了他一天,眼下彻底没了好脸色,冷声道:“又怎么了?”
一只手从帘子那头伸过来,摊开,掌心躺着一根发带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已经三天没睡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拴着我,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