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壁暂时栖身。
暮色四合之际,雨势渐渐收缓,总算透出两分萧瑟秋雨的意境。
苏缨换上干爽的衣物,便在岩壁的浅洞里等着天明。
没有干柴不能生火,林中野兽昼伏夜出,她今夜注定无眠。
苏缨将匕首攥在手中,目光落在洞外隐入暮色的细雨,似是透过雨帘,看见了独坐廊下的裴修。
倘若北良县城也下了雨,他就该猜到自己被雨绊住了脚步吧……
思绪渺远间,一股腥风扑面,速度极快的一道黑影朝着她的面门猛扑而来。
……
五更的锣声响起,漆黑的天幕泛起一线青白。
小院廊下,裴修静坐整夜。
伴随着锣声,巷子里的炊烟渐起。
他抬手,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眸子,仔细听着巷中的动静,期望从那些纷杂的动静里,听到熟悉的脚步声。
残存的理智却告诉他,苏缨昨夜没回城,哪怕今日一早从天覃山赶回来,也得午后了。
三夜未眠,为了不让苏缨担心,他也该回去睡上一觉。
等她回来了,好生歇上一歇,再轻描淡写地问她,是不是记错了日子。
裴修的思绪从未这般乱过。
尽管他竭力克制自己,那些不好的念头还是止不住往外冒。
……是记错日子了吧?
或是,忘了同他说好昨夜回来?
他甚至暗自期盼,苏缨是将他丢下了,也绝不要是身陷险境……
深山之中,终究凶险难测。
每回苏缨收拾行囊准备上山,他几度都想开口留住她,但他一个废人,连半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资格。
每个她不在的日子,裴修总是独自一人枯坐廊下,盼着熟悉的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来,随即响起五声规律的敲门声。
他早在脚步声传来时就已在门后候着,等敲门声落定,再打开门栓,露出一个明朗的笑脸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每回都是同样的对话,却让他空荡荡的胸膛被难言的情愫充实,胀得发疼。
直到下回苏缨进山,他的胸膛又会随之空落,等待被她的声音和清苦的药味再次填满。
七天。
他从未觉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