剖我们做,明天出。”
“遗物呢?”
“清点了。”他把一张清单递过来,“衣裳兜里的东西在这儿,都记下了。”
李扬把相机挎在胸前走过来。
“院里院外一百多张。”他说,“那半院子柴我分开拍的。靠墙那一摞是旧的,上头新劈的那一层颜色浅,一眼分得开。”
苏晓棠接过来,一行一行往下看。看到中间那一行,她停了一下,把清单拿到院门口,隔着警戒带递给了韩东升。
“上衣右边口袋。”
韩东升低头看那一行。
“名片一张。市局刑侦支队,韩东升。背面手写号码一个。”
他把清单从头看到尾,又把那一行看了一遍,才隔着带子递回去。
“这一张也编号。”
“已经编了。”县局那个法医说,“还有一样,在里屋桌上。”
他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白信封。信封是空白的,封口用胶水粘着,没写字。
“压在暖水瓶底下。”
“当场拆。”傅雪蘅说,“拍照,记录,两个人在场。”
苏晓棠把手套戴上,先拍了信封正反面,再用小刀从边上划开。里头取出三样东西:一张对折的纸,一沓钱,外头包着旧报纸,还有一张复印的病历。
“把钱点一下。”
苏晓棠戴着手套一张一张点。
“两万。”她说,“都是一百的,旧票。”
傅雪蘅把那张病历翻过来。抬头是县医院,复印的,患者那一栏程学文,日期是前年的。她看了一会儿,把病历放下,把那张对折的纸展开,从头看到末一行,把纸递给郑海峰。郑海峰看完,转过身,隔着警戒带把纸递出去。韩东升在带子外头接过,看完把纸对折回原样,从带子底下递了回来。
“记录里怎么写。”苏晓棠问。
“照实写。信一封,钱两万,病历一张。”傅雪蘅说,“信上的内容,一个字一个字抄进去。”
“抄件谁签。”
“我签。”
“装袋,编号,写时间。”苏晓棠一样一样做完,在最后那张封条上签了名。
天要黑的时候,车从村里出来。姜所送到村口,站在车窗外头没走。
“韩队,我把今天的经过跟您再过一遍。八点零七分接的警,八点四十到的现场,八点四十五拉的警示带。姓万的那个人我一直没让他走,他的斧子我当时就收了。”
“记着就行。”
“九点四十我给您打的电话。”姜所说,“中间那一个钟头我在院门口站着。”
“姜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所说,“我就是想把时间点报清楚。”
他站在路边上没动。
“礼拜六您几点到。”
“八点前吧。”韩东升说,“他闺女那个学校,八点半才放学。”
“那我在校门口等您。”
车开出去老远,郑海峰叹了口气。
“他前天还劈着柴,怎么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