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安理得地睡了一个天昏地暗的回笼觉后。
第二天清晨,沈恪便老实地坐回了中军大帐里属于自己的那张副案前,开始奋笔疾书地处理那些积压的军需报表。
看着沈恪那一扫昨日阴霾,精神百倍的模样,端坐在主案后的房玄龄,抚着短须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昨日就看出来了,这孩子不过是连日来赶路颠簸,加上军中气氛肃杀,一时受了些委屈,犯了些小孩子的娇憨脾气罢了。
那个长孙无忌,行事未免也太不通人情了些。
这般聪慧纯善的孩子,多给他几分宽容和顺从,他自己缓过劲儿来,自然就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,哪里需要用什么军法来威逼?
这么想着,房玄龄放下手中的朱笔,语气温润中带着几分慈爱地问道:
“阿恪,今日瞧着精神不错。昨日可休息好了?若是身上还觉得乏累,其实也不急在这一时,那些公文可以先放着,你再去后帐歇息半日也是无妨的。”
沈恪这会儿正算着一笔粮草的缺口,听到这话,手上用力差点把纸给撕碎。
他抬起头,震惊地看着房玄龄。
我去。
他没听错吧?
这房先生对自己未免也太溺爱了吧。
沈恪顿时受宠若惊,连忙摆了摆手,小脸涨得通红:“不用了不用了,多谢房先生体谅。我睡了一觉,现在已经完全好了。”
听着沈恪的回答。
房玄龄看着他那张因为认真工作而透着几分生动的脸,心里那股子慈爱之情,愈发浓烈了。
房玄龄忍不住站起身,走到沈恪的案几旁,伸出手掌,自然地在沈恪的脑袋上揉了两把。
“好孩子。”房玄龄发出带着几分羡艳的叹息,“你这般乖巧听话,又能将这繁杂的军务统筹得如此井井有条。若是我房某人的儿子,也能有你这般省心、这般通透,那我便是做梦,也要笑醒了。”
猝不及防听到房玄龄提起自己的儿子,沈恪被揉得有些发懵。
他眨了眨眼睛,在脑海里飞速地过了一遍关于房玄龄儿子的历史知识。
房玄龄的儿子?
别的不记得,就记得长子房遗直和次子房遗爱。
“房先生您说笑了,您可是当世大才,那有其父必有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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