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房玄龄设想过沈恪可能是受了委屈,可能是想家了,甚至可能是为了某个账目算不平而苦恼。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孩子心里不舒服的原因,竟然只是单纯地……想偷懒?
房玄龄盯着沈恪看了好一会儿。
随后。
房玄龄并没有像传统文人士大夫那样,板起脸来训斥沈恪玩物丧志、不堪造就。
他看着沈恪那副有些破罐子破摔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小模样。
在房玄龄眼里,沈恪这不叫偷懒,这叫少年人难得的娇憨与直率。
谁家孩子喜欢成天待在沉闷的军帐里看公文的?
有点小情绪那才是最正常的。
于是,房玄龄重新走回案几后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处。既然你今日不想做,那便不做了。”
“啊?”
沈恪猛地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房玄龄。
这剧本走向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?
“这些公文,本就是些例行的粮草核对,我也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了。”
房玄龄坐下来,重新拿起朱笔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你既觉得下雨天发闷,便回你自己的帐子里去歇着吧。或者去找些闲书看看解解闷。今日没你的事了。”
听着这番堪比活菩萨显灵的话。
沈恪不仅没有觉得开心,反而瞬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负罪感。
如果房玄龄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同事,沈恪这会儿肯定已经毫无心理负担地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但是!
房玄龄可是长辈啊!
还是大佬级别的长辈。
未来人家的努力方向是在治国方面,眼下自己却连小事都要房玄龄包了。
良心发现的沈恪顿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。
“不不不,房先生,我说着玩的,”沈恪赶紧凑上前去,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副案前,开始装模作样地找活干,“我都已经来了,怎么能把事情全都推给您一个人呢,我这心里的不舒服已经好了,我能干活,我特别热爱干活。”
然而,沈恪这番为了挽救良心而做出的挣扎,却遭到了房玄龄果断的拒绝。
“胡闹。”
房玄龄停下笔,看着沈恪,那温润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。
“做事最忌讳的便是心不在焉。你既然没了心思,强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徒耗光阴。”
说着,这位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名相,竟然直接站起身,走到沈恪面前,半是强迫半是哄劝地将沈恪手里的东西给抽了出来。
然后,房玄龄十分强势地,推着沈恪的肩膀,一路将他给推出了中军大帐。
“去吧,好生歇着。若是真闲得慌,去伙房看看中午吃什么也是好的。”
房玄龄站在帐门口,温和地嘱咐了一句,随后,“唰”地一下,将大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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