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恪踩着一脚的泥泞,无精打采地踏进了右军的中军大帐。
帐内,房玄龄正端坐在主案后。
案几上,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好了两摞批阅完毕的竹简和麻纸。
听见脚步声,房玄龄放下手中的朱笔,抬起头。
当他看到沈恪那张透着一股子恹恹之气的脸时,房玄龄眉头瞬间便蹙了起来。
“阿恪,你这脸色怎么瞧着这般差?”
房玄龄立刻站起身,走到沈恪面前,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与担忧。
“手怎么也这么凉?莫不是昨夜真的受了秋雨的风寒?若是不舒服,你派人知会一声便是了,何必还要强撑着过来?”
看着眼前房玄龄满脸真切的担忧,沈恪突然觉得有些心虚。
“没……房先生,我没受风寒。”沈恪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没受风寒,那便是这几日军务太过繁杂,累着你了?”房玄龄依然不放心,甚至转身准备去叫外头的小厮,“不行,我看你这精神实在萎靡。还是让军医过来给你请个平安脉吧。”
“别别别,房先生,我真的没病。我就是……心里有点不太舒服。”沈恪低着头,小声嘟囔道。
“心里不舒服?”房玄龄愣了一下,探究地看着他,“这军中可是有谁给了你气受?还是大都督训斥你了?”
“都不是,”沈恪抬起头,慢吞吞地说了大实话:“今天下雨了,我以为今天不用干活,结果发现还要干活,所以……我心里就不舒服。”
房玄龄:…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