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文习惯,似乎与寻常人皆不相同?”
“啊?”沈恪愣了一下,顺着房玄龄的手指看去。
“世人行文写字,皆是从上至下,由右及左。”房玄龄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,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解,“可沈参军你这表格里的字句,不仅是横着书写的,而且还是从左向右依次排开。这等奇特的书写规矩,不知是师从哪位名家?”
“咳咳……这个嘛。”
沈恪尴尬地挠了挠头,干笑了两声:“没有师从哪位名家,这就是我个人习惯。”
说到这里,沈恪突然想起来,眼前这位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古代传统文人士大夫。
让人家一个习惯了竖排右起的大儒,强行去适应他这种现代的横向阅读习惯,确实是有些折磨人了。
沈恪将那张表格收了回来,说道:“您若是觉得这种从左往右的横写方式看着别扭的话,没关系,我可以改。”
“那我以后给您的表,就按照世人的规矩来写吧。”
听到这番话,房玄龄怔住了。
一个深得主君信任,手握实权的参军,不仅没有拿捏他这个新来的门客,反而为了让他这个新人能够“看得习惯”,主动提出要改变自己的行文习惯?
这份体贴与让步,简直让房玄龄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感动。
看了看沈恪,对方正睁大眼睛等待他的话。
真是个纯善的孩子啊。
房玄龄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温柔的喟叹。
“不用了,沈参军。”
房玄龄温和地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不再有初见时的客套与试探,而是透出了一种属于长辈的的慈爱与包容。
他伸出手,温柔地在沈恪那戴着小发冠的脑袋上,轻轻地揉了揉。
“房某觉得,你这种左行横书的法子,看着其实也颇为清晰新颖。你既然用得顺手,便不必为了房某去强行更改习惯了。房某多看两日,自然也就习惯了。”
被这位千古名相突然摸了头,沈恪虽然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。
“嘿嘿!那就多谢房先生体谅啦。”
看着沈恪那副没心没肺的傻笑模样。
房玄龄收回手,重新拿起毛笔,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