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大军进入关中以来,李世民和李玄霸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每天除了要应对各路来投奔的关中豪杰,还要马不停蹄地布置攻打大兴城的战略,也就李玄霸因为身体原因能稍微休息一下,但是李世民基本上是忙得连吃饭都得靠人催促了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们俩压根就没有发现,在这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,沈恪,竟然已经快要混成人家房玄龄的半个儿子了。
当然。
只是房玄龄单方面这么看待的。
其实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沈恪。
要怪,只能怪沈恪实在是太“清澈”了。
在房玄龄这种阅人无数,深谙朝堂倾轧的智者眼里,沈恪那种完全不贪权不争功,简直就是清流。
再加上沈恪说话做事虽然偶尔有些跳脱,但心性极善。
这简直完美契合了房玄龄这个年纪的文人士大夫,对于乖孩子的所有终极幻想。
于是,不知不觉间,房玄龄自然就对沈恪有了那种长辈宠溺晚辈的心态。
*
这天傍晚,夕阳西下。
李世民刚刚结束了前衙的军议,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——李三娘已经顺利抵达渭北,与大军正式汇合了。
亲人重逢,自然是要好好庆祝一番的。
李世民连铠甲都没脱,便兴冲冲地跑向中军大帐后方的记室参军营帐,准备叫上沈恪晚上一起去赴家宴。
走到帐子外面,李世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透过半卷的帐帘,他看到了相当和谐的一幕。
帐内,房玄龄正端坐在主案前,提着朱笔批阅着一叠厚厚的公文。
而沈恪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歪在旁边的软垫上,手里捧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烤果子得满脸都是黑灰。
“房先生,这个果子烤得可甜了,您要不要尝一口?”沈恪一边嚼着,一边含糊不清地推销。
按照房玄龄那讲究礼法规矩的文人做派,面对这种毫无体统的吃相,高低得微微皱眉规劝两句。
然而,房玄龄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放下了手中的朱笔。
他那张向来内敛,甚至带着几分清苦的脸上,此刻竟然绽放出了一抹温和慈爱的微笑。
他十分自然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,递了过去。
“房某不饿,阿恪你慢慢吃,莫要噎着了。嘴角都沾上灰了,快擦擦。”房玄龄的声音温润如水,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纵容,“这些公文房某今日便能理完,你若是觉得无趣,吃完便去外头透透气吧。”
站在帐外的李世民,看着这位据说“行事谨慎、极难交心”的房先生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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