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阳的初夏,虽然比不上大兴城那般燥热,但气候却十分干燥。
这长途跋涉的颠簸,加上到了新环境后水土的不适,刚到晋阳安顿下来没几日,窦氏的身体就扛不住了。
这一次的病情来势汹汹,窦氏直接连床都下不来了,整日里昏昏沉沉地咳嗽、发热。
整个后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,一家子人急得团团转。
李渊也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和权力,将整个山西一带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夫,全都用快马请进了府里。
然而,这些老大夫们轮流号完脉,给出的结论却出奇的一致。
“回国公爷,夫人这病,根子上是长年累月的忧心急虑,加上此次车马劳顿,风邪入体,彻底伤了元气啊。”
大夫们开了一堆温补的方子,最后都十分郑重地嘱咐道:“这病急不得。好在有解法,那便是必须要让夫人好生静养,每日里保持心情愉悦,切不可再让她操心烦忧任何外头的俗事了。否则,药石罔效啊。”
为了让母亲能彻底安心静养,后院的这些账目和调度,自然就不能再往主院送了。
李建成不在,李渊又忙着刚上任的太原留守防务,甚至这几日还带着精力过剩的李世民,亲自去城外周边的郡县巡视、镇压那些零星的起义军去了。
这国公府的运转,便十分顺理成章地,落在了长孙氏和沈恪这两个人的肩上。
好在沈恪早就习惯了这种工作节奏。
虽然初来太原,人生地不熟,底下办事的管事和庄头也都换了一拨人,让他核对账目和调度物资的速度比在大兴城时慢了不少,但有着长孙氏从旁协助,倒也还能勉强应付。
这天下午,偏厅里。
沈恪正埋头在一堆关于新买田产的契书里,手里拿着毛笔飞快地勾勾画画。
长孙氏则坐在对面的案几旁,仔细地核对着采买药材的开销。
她虽然年纪不大,但处理起这些繁杂的庶务来,却是有条不紊,沉静得让人安心。
沈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抬起头,看了一眼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少夫人,”沈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忍不住开口问道,“二公子跟着国公爷去城外平叛,这都去了快五天了,连封家书都没传回来。外头兵荒马乱的,您就……一点都不担心他吗?”
在沈恪的认知里,丈夫上战场打仗,作为妻子心里多少也该有些牵挂和焦急的吧?
可是,长孙氏放下手里的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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