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分。
“阿恪,你虽是伴读,但到底是功臣遗孤,我向来是将你当做自家人看待的。你若愿意,日后这府里的中馈调度、钱粮文书,便由你继续协理。虽不是朝堂上的官职,但作为我国公府的内账主簿,走出去,也是极有体面的。你可愿意?”
这便是正式的职场邀约了。
在大门阀里,能替主家掌管核心钱粮调度的,那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。
未来的开国大将中,也不乏从国公府府臣做起的人物。
沈恪对当管家其实兴趣不大,但他转念一想:如果自己多干点活,能让这位聪慧的主母少操点心,活得更久一点,那李家兄弟未来的路也能走得更稳当些。
这笔买卖,不亏。
“承蒙夫人信赖,阿恪愿为国公府效犬马之劳!”沈恪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。
“好孩子。”窦氏欣慰地笑了,照例又让人赏了沈恪一堆丰厚的物件和银钱。
等沈恪抱着沉甸甸的赏赐美滋滋地退下后,一直伺候在旁的贴身嬷嬷,终于忍不住走上前,一边替窦氏揉着肩膀,一边有些迟疑地开了口。
“夫人……这沈小郎君聪明能干是不假,但这般将府里的钱粮庶务都交由他来打理,是不是有些不妥?”
嬷嬷压低了声音,“毕竟,府里上下都知道,沈恪是二公子身边的人。如今这后宅捏在一个伴读的手里,大公子那边……怕是会心生芥蒂啊。”
“你当我不明白这其中的避讳吗?”窦氏叹了口气,“可是,大郎那边的人,我也不是没有给过机会。”
想起之前那个钱管事,窦氏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失望。
“大郎身边的人,稳重有余,变通不足,全是一群只会守着旧规矩的榆木疙瘩。若是太平盛世,用他们守成自然无碍。可如今这世道……”
窦氏将茶盏搁下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世道要乱了,庸懦便是原罪。沈恪虽然是二郎的人,但国公府如今尚未分家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在保全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面前,大郎那点小小的芥蒂,又算得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