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业七年的秋天,随着山东河北起义的烽火越烧越旺,国都大兴城也隐隐感受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紧迫。
李渊作为朝中重臣,正忙于统筹征伐高句丽的钱粮辎重,整日脚不沾地。
这国公府前衙招待过往权贵,结交名士的重任,便名正言顺地落在了长子李建成的肩上。
这天上午,跨院的书房里。
沈恪正核对着这个月的物资出入账目。
门外,钱管事夹着一本厚厚的卷宗,脸上堆着几分讨好的笑容,轻手轻脚地跨进了门槛。
自从上次被沈恪狠狠毒打过之后,如今的钱管事,面对沈恪时,那是相当的恭敬谨慎。
“沈小郎君,这是前院大公子吩咐要支取的物资明细,请您过目。”
钱管事双手将一张画着标准网格的麻纸递了上来,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“大公子今晚要在水榭设宴,款待两位从洛阳来的兵部郎中,还有几位刚来京城的山东名士。需要从内库支取上好的蜀锦三十匹、西域香料两匣,以及各种极品珍馐……”
沈恪接过那张完全符合流程的申请单,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倒不是不想给,前院招待官员,走的是国公府的正规公账,他一个管仓库的自然无权干涉。
“钱管事,蜀锦和香料倒是有。只是这单子上写的,还要支取三百张上好的生牛皮作为回礼?”
沈恪用指尖点了点单子上的某一行,有些为难地说道:“这生牛皮,二公子前两日刚打了招呼,说要留着给护卫们加固皮甲和制作弓弦的,这要是全拿去送了礼,二公子那边怕是……”
“怎么?我的东西还没捂热乎,就有人要拿去送人情了?”
沈恪的话音未落,一道清朗中透着几分锐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李世民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武服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书房。
他刚刚在前院的演武场操练完,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一见二公子来了,钱管事赶紧行礼,腰弯得极低。
李世民没有理会钱管事,直接走到沈恪的案几前,拿起那张物资申请单扫了两眼。
只看了片刻,李世民那双黑亮的眸子里便闪过一丝极度不赞同的冷光。
“如今山东大乱,王薄的起义军随时可能切断运河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