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我一语,寸步不让。
沈恪站在一旁,默默地听完了这场由送错引发的宅斗风波。
看着眼前吵得不可开交的丫鬟,沈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他原本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,结果搞了半天,就是一个三岁熊孩子眼红哥哥的好东西,撒泼打滚非要抢。
但是,一想到这个三岁熊孩子的名字叫“李元吉”,沈恪心里的那点无语,瞬间就化作了原来如此的释然。
对于这件事情,他竟然……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!
都说三岁看老,古人诚不欺我啊!
沈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看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碧桃,沈恪无奈地摆了摆手:“行了,别吵了。为了这么点吃食惊动了夫人,你们俩都落不着好。”
沈恪理了理衣摆,开始吩咐起来:“碧桃姐姐,你先把三公子的食盒拎回去,趁热给三公子用膳。至于四公子那边……”
沈恪转向翠柳,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“你带我去厨房,我再现弄点甜口的面糊糊对付他。”
翠柳显然并不服气,沈恪接着说道:“不然你现在直接回去告诉四公子,说你没抢过,所以他只能吃普通的吃食?”
翠柳听闻这话,这才不甘心地点头答应了下来:“那便听沈小郎君的。”
安抚一个熊孩子这种事,对于沈恪来说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到了厨房,沈恪毫不客气地霸占了一个灶台。
他让烧火的杂役把火烧旺,随后手脚麻利地敲了三个土鸡蛋在白瓷碗里,只留蛋黄和少许蛋清,用竹筷飞速打散。
接着,他兑入温热的牛乳,撇去浮沫,直接上屉猛火蒸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出锅时,那牛乳蛋羹颤巍巍、黄澄澄的,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沈恪又在小锅里熬了一勺饴糖,熬到微微焦褐,淋在蛋羹表面。
“行了。”沈恪拍了拍手,将托盘递给一旁看直了眼的翠柳,“快端去吧,晚了焦糖化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翠柳千恩万谢地端着食盒走了。
解决了这场后宅小风波,沈恪却没有立刻回房继续看他那些字帖。
来了郑州好几天,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参观一下这座大隋朝的刺史官邸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