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当场就能用戒尺把你的手心打烂,甚至直接将你逐出书房,从此不再收你这个学生。”
说到这里,李玄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沈恪旁边那摞厚厚的字帖。
“而你顶撞了他,他不仅没有打你,也没有罚你站,只是多给了你几份字帖让你继续练字,这说明他心里知道你是个没心没肺的,并未真正与你计较。这难道还不算对你额外开恩、格外偏爱吗?”
李玄霸的一番话,就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沈恪的脑袋上。
这里是等级森严,礼教吃人的大隋朝。
他只是唐国公府收养的一个孤儿,一个小小的伴读。
沈恪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原来,不是夫子脾气古怪,而是自己把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确实有点太放肆了。”
沈恪小脸有些发白,连忙对着李玄霸拍着胸脯保证:“三公子教训得是,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。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,一定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。”
看着沈恪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,李玄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敲了敲案几:“倒也不必如此草木皆兵,我和二哥平日里不在意这些虚礼,在这院子里,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,哪怕是骑在二哥脖子上撒野,也没人会真拿规矩治你。”
沈恪:骑李世民吗?那有点太酷了。
李玄霸顿了顿:“但是,往后你出了这个院子,去面对其他人,甚至是面对那些达官显贵时,切记要谨言慎行,注意自己的身份。”
沈恪听得心中一暖,大腿们果然还是护犊子的!
他感动得眼泪汪汪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见沈恪听进去了,李玄霸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幽幽地补了一句:
“虽然规矩要守,但我心里,其实还是挺希望看到你能骂二哥两句的,毕竟他最近实在有些聒噪。”
沈恪刚酝酿出来的感动瞬间卡在了嗓子眼。
“三公子,我不骂人的!”
“哦?是吗?”
李玄霸轻轻放下茶盏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惋惜。
“那可真是有点可惜了。”
沈恪站在原地,看着李玄霸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打了个寒颤。
不是……
为什么感觉,李玄霸是个腹黑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