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沈恪不仅没有下跪请罪,反而振振有词地反驳了起来:“夫子,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,连马镫都够不着,我要是去走习武的路子,估计在演武场上连第一天都活不下来。”
书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旁边的几个伴读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夫子大概是教书几十年,从来没见过敢这么当面顶嘴的学生。
他瞪大了浑浊的双眼,盯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小豆丁看了足足半晌。
然后,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,夫子一句话也没说,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案前,从最底下的格子里,“啪”地一声,抽出了一摞足足有半寸厚的字帖,重重地拍在了沈恪的面前。
“回去,抄。”
夫子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。
沈恪:?
看着面前这座小山一样的字帖,沈恪傻眼了。
不是,怎么突然强行加塞作业的?
*
第二天。
沈恪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生无可恋地瘫在李玄霸的暖阁里,像倒豆子一样把昨天书房里发生的事情抱怨了一通。
“三公子,你说这夫子是不是年纪大了,脾气变得古怪了?我都说了我不适合习武,他不认同就算了,怎么还多给我布置这么多作业啊!”
坐在暖榻上的李玄霸,手里正捧着一卷《庄子》。
听完沈恪的话语,他不仅没有出言安慰,反而放下书卷,没忍住轻笑出了声。
“阿恪,”李玄霸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,眉眼弯弯地看着他,“看来,夫子还挺喜欢你的。”
沈恪:???
沈恪感觉自己的脑子更不够用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玄霸,心想:喜欢一个学生,就要用成堆的功课把他给埋了?
或许是沈恪脸上的疑惑和扭曲太过明显,李玄霸实在不忍心看他继续犯蠢,便好心地开口点拨。
“你可知,你昨日在书房里的那番话,在大隋的礼法里,叫什么?”
沈恪愣了一下,呆呆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叫顶撞尊长,目无尊师。”
李玄霸的语气虽然平淡,但吐出的字眼却让沈恪心里猛地一突。
“天地君亲师,夫子在堂上授课,他的话便是规矩,寻常学子若是敢像你昨日那般出言反驳,甚至还敢油嘴滑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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