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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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的午后,微风穿过半开的支摘窗,吹动着书案上的纸页。
李玄霸安静地坐在案几前,手里握着一卷《庄子》,目光却久久没有落在竹简上。
孙阿嬷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碗走了进来,笑吟吟地说道:“三公子,大厨房那边刚送来的芙蓉鱼片羹,大厨们说,是按照小沈郎君之前的法子做的,还特意用老鸡汤吊了鲜,您尝尝。”
李玄霸放下竹简,接过瓷碗。
大厨房的厨艺自然是没得说。
那些能在国公府里颠勺的大厨,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厨艺界的高手。
沈恪之前只是口述了做法,大厨们做过一次后,不仅完美复刻,甚至在火候和调味上做得比沈恪那半吊子水平要好上十倍。
鱼片嫩滑如雪,汤汁鲜美浓郁。
可是,李玄霸喝了两口,却觉得这碗毫无瑕疵的鱼片羹,似乎少了点什么味道。
大概是少了那个端着碗,眼巴巴地凑到他面前,用一种浮夸的语气哄他吃饭的小孩吧。
李玄霸轻轻叹了口气,将瓷碗放回了托盘里。
“三公子,可是不合胃口?”孙阿嬷紧张地问。
“没有,挺好的,撤下去吧。”李玄霸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了窗外那棵已经抽出了繁茂绿叶的槐树。
屋子里太安静了。
以前,李玄霸是最喜欢这份清静的。
因为大哥李建成虽然温厚,但身为宗子,学业和应酬极多,很少有时间陪他。
二哥李世民倒是有时间,但二哥就是个永远也闲不住的炮仗,不仅吵闹,还总喜欢拉着他做一些耗费体力的事情。
至于四弟李元吉,现在还只是个会在襁褓里扯着嗓子干嚎的奶娃娃。
唯独沈恪。
这个比他小两岁的伴读,性格温吞又有分寸。
他既不像二哥那样吵闹得让人头疼,也不会像下人那样对他战战兢兢。
沈恪会在他看书的时候,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翻花绳,又会在他喝苦药的时候,恰到好处地变出一颗甜果子。
不吵不闹,年龄刚刚好。
“阿松。”李玄霸突然唤了一声。
在门外候着的小厮连忙探进头来:“三公子有何吩咐?”
“你去沈恪的屋里看看,他的《千字文》还差多少遍。”李玄霸微微垂下眼眸,语气依然平静,“若是他手腕疼了,便拿我的那瓶消肿药油给他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