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格子的纸。
“咦?你手里拿的什么暗器?”李世民好奇地凑过来,一把抽走沈恪手里的竹签笔,在手里转了两圈,“竹签子?你拿这玩意儿蘸墨水玩?”
接着,李世民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纸上。
只看了一眼,李世民就毫不留情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嘲笑。
“哈哈哈哈!阿恪,你在纸上画的是什么阵法?这一个个方块像囚笼一样,里头的字更是丑得像被踩扁的蛤蟆!”
李世民指着纸面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面对这无情的嘲讽,沈恪也没反驳,一把将纸抢了回来:“二公子你懂什么,这叫效率!我这是表格账本!”
“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。”李世民撇了撇嘴。
沈恪解释:“你看啊,最上面这一排写兵器,第二排写数量,第三排写品质。你想知道你有几把木刀,直接横着看这一行就行了,一目了然,这可比写成文章清楚多了!”
李世民盯着那个直观的表格看了几秒钟。虽然他觉得这格子找东西确实挺快,但他那从小受正统教育的贵族审美还是让他十分嫌弃。
“旁门左道。”李世民给出评价,“你用竹签写字,还把字拘在这些小格子里,毫无气韵可言,要是让夫子看到,非得拿戒尺把你的手心打肿不可。”
事实证明,李世民的乌鸦嘴是灵验的。
第二天,当沈恪一不小心把这张画着网格的草稿纸夹在课业里交上去时,夫子差点气得背过气去,痛心疾首地怒斥他“奇技淫巧、败坏书风”,罚他把《千字文》重新抄写十遍。
沈恪捧着手心,满脸绝望地回了院子。
*
黄昏时分。
李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,从前衙回到了后院。
他这几天快被朝廷催调民夫的公文逼疯了。
这个时候的账册和公文,都是繁琐的文言文叙述。
比如一份库房清单,上面写的是:“库有陈粮八百石,今调出三百二十石以充丁夫之食,余四百八十石。又有新木五百根,去其朽者三十……”
在一大堆无用的文字里找具体的数字和物资状态,简直比打仗还费脑子。
李渊看了整整一天的账本,此刻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,看什么都是一团黑影。
为了躲清静,李渊没去正房,而是溜达着来到了二子和三子的跨院,想借着儿子们的读书声清醒一下头脑。
刚走到东厢房的窗根下,李渊就看见沈恪正委屈巴巴地趴在案几上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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