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。”
李渊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声,十分熟练地伸出那只宽厚的大手,在沈恪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重重地揉了两下,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慈爱:“常言道,勤能补拙,你虽在字画上天分不足,但这份刻苦向学的心性,却是极好的,假以时日,必有所成。”
被李渊一夸,沈恪受宠若惊,连忙放下笔,顶着一张小花猫似的脸乖巧地点头:“多谢国公爷夸奖,我一定会更努力的!”
老板发话了!
这大腿算是抱得越来越稳了!
沈恪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。
李渊走后,书房里又恢复了平静。
到了收课业的时候,夫子端坐在上方,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桌上的几份字帖。
李世民的字虽然还有些孩童的稚气,但笔锋已经隐隐透出一股子凌厉与开阔,假以时日必成大家;李玄霸的字则是清隽秀丽,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与稳重,看着便让人心生宁静。
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,直到他翻到了最下面那张属于沈恪的“大作”。
书房里的空气,突然诡异地安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沈恪跪坐在下面,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。
终于,夫子抬起头,伸手揉了揉眉心,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沈恪啊……”
“学生在!”沈恪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夫子将那张字帖用两根手指拎了起来,仿佛那是什么不忍直视的暗器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与绝望:“老夫知道你是个勤奋的好孩子。但……你这《千字文》先别急着背了。”
“先生,为何?”沈恪心里咯噔一下,还以为自己因为资质太差要被劝退了。
“不为何。”夫子闭上眼睛,挥了挥手,“你先花两个月的时间……不,半年的时间,先学学怎么握笔,好好练练字吧!你这字,若是拿出去说是老夫教的,老夫恐晚节不保啊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旁边实在没憋住的李世民直接笑喷了。
他凑过头看了一眼夫子手里拎着的那张纸,笑得东倒西歪,甚至拍起了桌子:“哈哈哈哈!阿恪,先生说得对,你这字写得,实在是太丑了。”
沈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你以为我想写成这样吗?
是这个时代的笔实在是太难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