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李世民的话说:“我堂堂大好男儿,自己做的事自己当,让小弟替我挨手板子,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?”
不用挨打,也不用伺候笔墨。
李世民嫌他磨墨把墨汁弄得到处都是,直接剥夺了他的磨墨权。
沈恪便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个正规学生,每天名正言顺地跟着两位公子一起听课。
夫子起初觉得这极为不合规矩。
一个部曲遗孤,能旁听就是天大的恩赐了,哪能跟国公府的公子们享受同等的教导?
但观察了几天后,夫子不说话了。
无他,实在是这小孩太好学了!
夫子提问,公子们还没答,这小孩就用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你。
布置的课业,这小孩不仅写了,而且还写了厚厚一沓!
虽然那字……咳,暂且不提。
总之,面对如此向学之心,夫子那颗为人师表的心也被打动了,便默许了沈恪的蹭课行为。
这天,李渊正好衙门里公事不忙,便溜溜达达地来到了书房,抽查几个儿子的学业。
“世民,这篇《左传》你背得倒是流畅,只是性子急躁了些,解义还需再沉稳三分。”李渊背着手,点拨了一番二儿子,随后又看向三子,“玄霸,书虽好,但不可伤神,看半个时辰便要休息片刻,你的身子最要紧。”
考校完儿子们,李渊的目光一转,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案几上。
只见沈恪正撅着屁股,整个人几乎趴在案几上,手里捏着一支对他来说显得有些粗大的狼毫笔,正哼哧哼哧跟一张宣纸较劲。
李渊有些好奇,踱步走了过去。
他低头一看,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只见沈恪面前的那张宣纸上,爬满了奇形怪状的墨迹。
有的字大得占了半张纸,有的字小得像蚂蚁,横不平竖不直,墨汁甚至还糊成了一团。
这哪里是在写字?
李渊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想斥责两句,但当他看到沈恪那张沾了两道墨迹的小脸,以及那双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的小手时,那些斥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一个才刚满四岁的孩子,原本该是满院子撒欢的年纪,却为了能跟上进度,偷偷在这里咬牙苦练。
这字虽然丑,但这背后的心性,却坚韧得让人动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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