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他的脑袋:“急什么,先把饭吃完。”
宴席散了,已是入夜。
李玄府拉着秦安的胳膊不放,非要去演武场比划两下。
秦安被他缠得没法,只好应了,让单通先送其他人去偏院歇息。
李建、李吉、李政三人回到住处,李昭宁也跟了进来。
门一关上,李吉便憋不住了。
“你们也看到了,他秦安这是什么态度?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火气显得不是一般的大,“咱们李家冒着风险帮他护家眷,他倒好,连个准话都不肯给!”
李建坐在桌边,给自己倒了碗凉茶,慢慢喝着。
“他如今拥立了太后,拥有了大义之名,底下八千人马,又在军中颇有威信,底气比当初足了不知多少,自然不会轻易表态。”
李吉停下脚步,瞪着他:“那咱们就白来了?”
“什么叫白来?”李建放下碗,眉头也皱了起来,“你没听他说么,底下八千兄弟,他要负责,这话什么意思,你听不出来?”
越说,他的语气越沉:“秦安现在的分量,比咱们出发时预想的要重得多,他手里有大义,有精兵,有猛将,本身又是天下第一的武将,若能为我李家所用,那是如虎添翼,可若不能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可意思很明白。
李吉脸色变了变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闷声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李建没答他,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政。
“二弟,你今日怎么这么沉默?这不像你。”
李政靠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只空茶碗,转来转去,半晌才开口:“我在揣摩,秦安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李建和李吉:“设身处地想一想,若我是秦安,手握大义,占着重城,底下有兵有将,我凭什么轻易投靠别人?”
李吉皱眉:“可他没有根基,没有文官,没有钱粮,光靠一座洛城,能撑多久?”
“所以他没拒绝。”李政把茶碗搁下,声音很稳,“他今日的态度,说穿了就一个意思,他在等我们开条件!”
李建眼睛微微眯起。
李政继续道:“大哥方才试探了几次,他都搪塞过去,可你注意没有,他搪塞归搪塞,对我们李家的人,却始终客客气气,放三千人马进城,这是多大的信任?”
“换做别人,谁敢?秦安敢,说明他并没有把我们当敌人,他在等我们拿出诚意。”
李建沉默了一阵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,想要拉拢这样的一个人物,的确不是易事。”
他看向李吉:“三弟,你方才太冲动了,拿家眷的事做筹码,这话不该说。”
李吉闷着头,没吭声。
李政在将一切想通后,眼神闪烁了一下,向着李建开口说了一句。
“大哥,你说的对,秦安必须要尽量拉拢,而且,这个速度要快,如果秦安真的决定要找一方势力投靠的话,咱们必须要赶在其他势力之前,将事情给定下来,避免夜长梦多。”
听到李政这么说,李建的心里瞬间就有了紧迫感,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李昭宁。
“昭宁,你跟秦安交情匪浅,这件事,怕是要落到你身上了。”
显然,他将希望放到李昭宁的身上,想让她去试探一下秦安的真实想法。
李政虽然心有不忍,但还是附和道:“的确是需要先试探一番,等弄清楚秦安的真实想法后,咱们才能更好的商量。”
李昭宁一直坐在角落里听着,见三个哥哥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知道躲不过去。
她也知道几个哥哥打的什么主意,却并未想过要拒绝。
事实上,她这一次主动揽下任务前来,便心存着要和秦安好好聊一聊的心思。
在他们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后,李昭宁也不多言,直接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裳,语气平静。
“我去试探他的想法,可以。”她顿了顿,看了三人一眼:“但能不能成,我不保证。”
李建点头:“只要你肯去就行,旁的,咱们再议!”
李昭宁没再多说,转身推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