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将军,这便是洛城的待客之道?”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语气不咸不淡,“我李家三千人马远道而来,你就拿这些东西来招待我们?”
作为李家三公子,李吉可谓是锦衣玉食惯了,在他看来,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。
秦安端起酒壶,亲自给他斟了一碗,语气坦然。
“三公子见谅,洛城刚经历几番大战,府库里的存粮不多,我若拿山珍海味招待诸位,底下的兵卒却啃窝头,传出去,寒的是将士们的心。”
他给自己也倒了一碗,举起来:“粗茶淡饭,心意是诚的,三公子若觉得受了怠慢,我秦安先干为敬。”
说罢仰头饮尽。
李吉还想再说,李建在桌下踢了他一脚,面上却带着笑。
“秦将军说得在理,治军先治心,我等冒昧来访,本就不该讲究这些。”
他端起碗,朝秦安举了举,浅饮一口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秦将军如今得太后看重,又坐镇洛城,可比当初在平山时强了不止十倍,若是一方诸侯了,那也是完全不为过啊!”
秦安夹了一筷子青菜,慢慢嚼着,等他说完,方才抬眼。
他又如何听不出李建话语中的试探之意?
“大公子谬赞了,何来一方诸侯之说,都是太后垂青而已!”
说着,秦安重重地叹息了一口气:“洛城一城之地,八千人马,面对反贼的反扑,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,”
李建放下酒碗,身子微微前倾:“秦将军何必自谦,你的本事众所周知,我李家对秦将军一向看好,并抱有善意,愿意鼎力支持,双方联合下,别说一座洛城了,剿灭所有叛军都不在话下。”
其招揽之意,已经是不言而喻了,就差直说,只要秦安愿意投靠李家,他们扫平天下,易如反掌。
对此,秦安笑了笑,没接这话,转头朝李政举了举碗。
“二公子,上次平山一别,已有数月,这一碗,我敬你。”
李政端起碗,跟他碰了一下,两人对饮,都没多话。
李建试探了几次,秦安都是这般不软不硬地搪塞过去,顾左右而言他。
酒过三巡,李吉终于按捺不住,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“秦将军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你如今是奉天靖难的护国将军,可说到底,你手里这点人马,这点地盘,若没有一方大势力在背后撑着,能撑多久?”
他盯着秦安,语气咄咄逼人:“我李家可是在你最危难的时候,出人出力,帮你把家眷从京城接了出来,如今你得了这么大的好处,总不能连个准话都不给吧?”
殿中的气氛瞬间绷紧了。
单通坐在秦安身侧,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,目光扫过李吉,又看了看秦安。
秦安脸上没什么变化,只是放下筷子,看着李吉。
“三公子,李家帮我护家眷一事,我秦安记在心里,这份情,早晚会还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却清清楚楚。
“可公是公,私是私,底下众多兄弟,既然愿意相信我,跟着我,我便得对他们负责!”
李吉眉头一拧,正要再开口,李政忽然站了起来,提起酒壶,走到李吉身边,给他又满上一碗。
“三弟,你喝多了。”
李政拍了拍他的肩,力道不轻不重,随即转向秦安,举起自己的碗。
“秦将军,今日只叙旧,不谈其他,咱们相识一场,能在洛城再见,便是缘分,旁的,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。”
秦安看了他一眼,端起碗,两人对饮。
李建也反应过来,哈哈一笑,端起碗朝单通举了举:“单将军,久仰大名,没想到你如今也能弃暗投明,当真是幸事,我敬你一碗。”
单通看了秦安一眼,见他微微点头,方才端起碗回敬。
气氛总算缓和下来,众人又开始喝酒吃菜,说些战场上的旧事。
李玄府从头到尾只顾着吃肉,啃完一只鸡腿,油手往甲胄上一抹,凑到秦安身边。
“师父,什么时候去练武,我给你看看我这几个月练的成果!”
秦安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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