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死亡,裴俨倒是并不畏惧。
将军难免阵上亡,既然上了战场,他便已经有了战死的觉悟。
但他却没有想到,自己竟是会死得如此憋屈。
在三打一的情况下,竟是被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给斩杀。
自己一身战力,根本就没有得到尽情的释放。
如此战死,让他心里一说不出的憋屈。
临死前,他转头看了一眼营门上的王冲,嘴里吐出一句:“王冲,我甘霖娘!”
然后,那双眼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茫然。
秦安腕子一翻将戟刃拔出。
血从裴俨胸口涌出来,洇透了前襟。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歪了歪,随即栽进黄土里,槊杆砸在地上弹了两下,发出一串空洞的闷响。
那双眼睛没有闭上,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。
战场上静了一瞬。
连宇文荣那边的金铁交鸣都顿了一下。
营门上原本嘈杂的人声像是被按了静音。
数十道目光齐齐钉在那具横陈的尸体上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俨儿……”一声嘶哑的喊叫从营门上炸开。
裴基猛地拨开前面的人冲到垛口前,双手死死攥住城砖。
他的指甲在粗糙的砖面上劈裂了两根,血顺着城砖往下淌,他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像是胸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“俨儿……俨儿……”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呢喃,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纸。他转身要往城下冲,被左右两名亲兵死死抱住了胳膊。
他挣扎了两下挣不开,忽然卸了力道,整个人瘫坐在垛口后面,把脸埋进手心里。
旁边的人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,但听不到哭声。
秦安勒住踏雪乌骓。
左臂的伤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马鞍上,后背上那一槊砸中的地方每呼吸一次都在疼。
但他攥戟的右手没有松,方天画戟横在身前,戟刃上的血顺着棱线滑落到戟尖。
最后一滴砸在裴俨身侧的黄土里,溅起一小朵烟尘。
在成功斩杀裴俨时,系统在这一刻猛地炸开了。
海量的经验值涌入脑海。
像一股热流从头顶灌进四肢百骸。
秦安能清楚地感觉到,那些力量渗进每一条肌肉纤维里。
左臂伤口处的血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凝住。
后背那块被砸出淤青的地方涌出一股热流,疼痛退下去了一些。
他的呼吸原本有些急促,此刻平复了下来,心脏跳得沉稳有力。
攥着戟杆的右手,能感觉到每一寸棱线的纹路,像是这杆戟已经变成了他手臂的延伸。
显然,成功斩杀裴俨这样一个强者,使得秦安的收获,不是一般的大。
即便不看系统,秦安依旧能够想象得出,自己的战力,迎来了突破性的质变。
“将军威武……”官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。
一万骑兵齐举兵器,刀枪如林,声浪推过来像一阵狂风,吹得秦安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后阵的步兵也在跟着吼,吼声从阵前传到阵尾,又从阵尾反弹回来,一浪叠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