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如此地拿捏着,秦安也是有些不爽了,他摊了摊手,一副无语的模样。
“娘娘,您是不是太高看末将了?末将就是个粗鄙武夫,带兵打仗、冲锋陷阵那是本行。”
“这治理国家、拯救天下的大事,您让末将上哪想去?要是末将真有那本事,早就不在这儿站着了。”
“您要实在不信,不如干脆一刀砍了末将,末将也省得在这献丑。”
萧媚看着他那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,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里有失望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释然。
这确实是在强人所难了。
她缓缓放松了自己的手指,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温和:“罢了,你说得是,是本宫……想太多了。”
她没有再追问什么,只是扶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。
秦安便也搀着她,放慢了脚步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凸起的树根和碎石。
两人走得很慢,竹林里的风声渐渐轻了,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。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萧媚的声音已经平复了许多,语气也变得随意了些,“说说那个孩子吧,他现在如何了?”
提起秦勇,秦安的表情松了下来,嘴角甚至多了一丝笑意。
“娘娘当真是鸿福齐天呐,我替摸过骨了,他根骨不错,皮糙肉厚的,天生一副练武的好胚子。”
“末将打算先让他养养身体,把在流民营里亏空的底子补回来,等根基打得差不多了,再教他些基本的拳脚。”
”等把底子打扎实了,他便可以读书练武,到那时,这小子定是一员猛将。”
萧媚听着他说话,嘴角也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。
这是她这几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。
虽然很淡,一闪而逝,但确实笑了。她侧过头看着秦安。
见他提起秦勇时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期待,心里忽然觉得,那日在流民营里收下那个孩子,或许是她此行做的最对的一件事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暖意,“那孩子命苦,如今总算有了个家,你是他义父,要多上心,视如己出,本宫虽然不能常常见他,但有你在,本宫放心。”
秦安抱拳道了句末将省的,语气比方才放松了许多。
两人沿着石径又走了一小段路,秦安见她步伐比方才稳了些,便稍稍松开搀扶的手,却依旧紧跟在侧,随时准备接应。
萧媚察觉到他的动作,没有说什么,只是将搭在他臂上的手轻轻收了回来。
“对了。”萧媚忽然又开口,语气比方才更随意了几分,像是在跟熟人闲聊,“你上次说,你的正妻还在边疆,她叫什么名字?你又是怎么娶到她的?”
秦安笑了笑,目光望向远处夜色中的山影,语气坦然。
“她叫杨玉燕,说起来,倒是末将高攀了,她是京城人氏,原是官宦人家的女眷,后来家里遭了事,被发配到边疆。”
“那时候她带着两个女儿,孤苦无依,边疆那边,为了鼓励生育,是要强行分配单身男女的,正好,她们母女许配给了末将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听到萧媚的脚步声忽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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