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秦安琢磨明白,萧媚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时,对方却说出了一句,令他胆战心惊的话语。
“本宫,好看吗?”
萧媚的一句话,如同惊雷一般,劈得秦安呆立当场。
“你之前在流民营,护着本宫时,手掌压在何处,还记得吗?还有方才,你走在本宫身后,目光落在何处,该不会以为本宫一点察觉都没有吧?”
萧媚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但言语之中的威胁之意,已经是不言而喻。
秦安背心瞬间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猛一咬牙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末将死罪!”
萧媚看着他,眼中的锐利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促狭。
她抬了抬手:“起来吧,本宫不是要追究你,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对本宫有冒犯,本宫手里有你的把柄,所以,老实说。”
秦安缓缓站起身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荡。
“末将便如实说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萧媚,“大兴如今这局势,的确不妙。”
他说得很简短,没有长篇大论,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。
国力消耗太巨,三次东征大仗打下来,国库早已空虚。
滥用民力,民怨已经沸腾,不是一处两处,而是遍地都是,流民营的景象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叛军四起不是偶然,是民心散了。
且野心家太多,层出不穷,都盯着那个位置,想逐鹿中原。
他没有点名是谁,但每一句都让萧媚心头更沉一分。
说完这些,秦安便住了口,重新垂下目光,不再多言。
萧媚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夜风吹起她素白的衣角,将几缕散落的长发拂过她苍白的脸颊。
她看上去比方才更虚弱了,仿佛秦安的话是一阵风,将她最后一点力气也吹散了。
虽然对于这种情况,她早就有所预料和猜测。
但在这之前,却没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和她说起这些话语。
现在亲耳听到秦安说起,这还是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打击,身体微微一晃,脚下踉跄了半步。
秦安眼疾手快,在略微迟疑了一下后,还是一步上前,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触手处只觉她的手臂纤细而冰凉,隔着单薄的素衣,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微微颤抖。
秦安低头道了句:“娘娘小心!”
想起萧媚刚才那些威胁的话语,当即便要将手撤回。
可萧媚却抓住了他的手臂,五指攥着他的手腕,像是抓住了什么依靠。
她的手很凉,力道却不小。
“既然你看得如此清楚,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,“那你可有治理之法?”
秦安沉默了一瞬,如实摇头:“末将不知。”
萧媚的眉头微微蹙起,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:“你不肯说?还是不敢说?你要是……”
话语还没有说完,秦安便已经明白了,她这是又想用自己的冒犯一事来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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