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一眼,淡淡道:“以前听太医说过,体虚之人不宜久坐,适当的走动反倒有助于恢复,秦将军不必多劝。”
说罢又屏退了随行的宫女太监,只命两个宫女远远跟在后面,不可靠近。
秦安还能说什么?
他只能抱拳道了句末将遵命,便侧身退到一旁,让萧媚先行。
两人走出禅房,沿着石径往后山方向缓步而去。
寺中的晚钟已经敲过,暮色渐浓,天边最后一抹残红也在远处山脊上隐没了。
石径两旁种着成片的青竹,夜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将两人的脚步声都吞没了大半。
萧媚走在前面,脚步缓慢而虚浮,素白的衣摆在夜色中微微拂动。
秦安跟在她身后两步远,目光始终保持着警觉,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阴影与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。
但他的目光偶尔落在萧媚的背影上时,便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住。
斋戒七日,萧媚消瘦了不少,可那身段反而更显得凹凸分明。
纤腰不盈一握,往下却是骤然隆起的丰腴曲线。
素衣虽宽松,却掩不住那份成熟妇人才有的饱满与浑圆。
随着她缓步而行的步伐,衣摆轻轻摆荡,隐隐勾勒出底下起伏的轮廓。
秦安移开目光,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。
可没过多久,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了回去。
他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更狠的。
七天,整整七天的斋戒,这简直就是比军营中还要更加的煎熬。
此刻看着皇后娘娘的背影,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:“这腰臀的比例,怕是和玉燕有得一拼!”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秦安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萧媚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秦安也连忙收住身形,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了一步之遥。
萧媚没有回头,依旧背对着他。
目光落在远处夜色中隐隐可见的山峦轮廓上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让秦安心头一紧的话。
“秦将军,你跟本宫说实话,你觉得大兴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?”
秦安沉吟了一下,拱手道:“娘娘不必过于忧虑,叛军虽然势大,但并非不可剿灭,只要朝廷上下一心,稳扎稳打,平定叛乱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萧媚转过身,看着他。
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失望。
她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的锐利:“本宫问的是你的真实看法,不是朝堂上那些报喜不报忧的套话。”
“这些话,本宫每天在宫里都能听到。你若也只是说这些,今日便不必再陪本宫走了。”
秦安沉默了。
他看着萧媚的眼睛,那双眼睛在烛光中清澈而坚定,不像是在试探,倒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。
“娘娘,有些话……末将不敢说。”他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萧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似乎是笑了一下,但笑意里没有什么欢愉,只有几分自嘲。
她抬眼看着眼前的,嘴角突然就带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:“秦将军,你可不像是什么胆小之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