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,不敢有半分疏忽。”
他面上恭敬,心中却暗自苦笑。
护卫皇后出巡,看着风光,实则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做得好是分内之事,稍有差池便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更何况,如今京城周边也不太平,流民遍地,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?
但皇帝和皇后都已经发了话,宇文荣亲自举荐,他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从偏殿出来后,秦安连家都没回,只托人往秦府捎了一封简短的书信,便一头扎进了出行的准备工作中。
礼部派来的官员已将仪仗、车驾、祭祀用品都安排妥当,随行的宫女、太监、礼官也各有专人负责。
秦安不用管那些繁文缛节,他的职责只有一个,那便是护卫。
他将自己麾下那支禁卫调了出来,又仔细研究了从皇宫到兴善寺的所有路线。
官道、岔路、沿途的山林、可能藏人的废弃村落,一一标注清楚。
每一条路他都得派斥候提前踩过,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都安排了预备方案。
宇文荣偶尔过来看一眼,见他安排得滴水不漏,便不再过问。
……
三日后,皇后正式出行。
凤驾的排场比秦安预想的还要大。
三十六人抬的凤辇上罩着明黄锦缎,四角垂着流苏,辇顶的金凤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前后各有宫女十二人,手持羽扇、香炉、拂尘等物,又有太监八人随行伺候。
礼部官员的车驾跟在后面。
前后左右便是秦安率领的禁卫骑兵,马蹄整齐,盔甲鲜明。
队伍出了皇城,沿官道缓缓西行。
沿途的百姓早已闻讯,跪在道路两旁。
萧媚偶尔会掀开凤辇的侧帘,向跪拜的百姓微微点头致意,端庄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秦安策马跟在凤辇一侧,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,目光不断扫过周围的人群和远处的地形。
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,但他心里清楚,越是看似平静的场合,越容易出纰漏。
队伍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,凤辇的侧帘忽然掀开了一角。
一名宫女探出头来,对秦安道:“秦将军,娘娘召您近前说话。”
秦安策马靠近凤辇,隔着纱帘拱手道: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纱帘后面静了一瞬,然后萧媚的声音平静地传了出来:“秦将军,本宫听说,京城附近多了一处流民的安置地,更改路线,先去那里。”
秦安眉头一皱,略微迟疑后,还是开口劝道:“娘娘,流民营地情况复杂,安全难以保障,末将建议还是按原定路线……”
“这是本宫的懿旨。”萧媚的声音瞬间就沉了下来,“更改路线,立刻。”
秦安沉默了片刻,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
他拨转马头,去找礼部官员商议。
那礼部官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,连声道这不合规矩。
并表明那流民营地又脏又乱,又没有提前准备过,万一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。
秦安只回了一句:“娘娘心意已决,大人若想劝,自己去劝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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