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,“将军似乎对我颇有芥蒂?”
秦安放下弓,直视着她的眼睛:“李姑娘觉得,坦诚二字,值多少分量?”
李昭宁的脸色微微一白,避开他的目光:“将军说笑了。”
“我从不说笑。”秦安站起身,不愿再多说。
但临走前,他还是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:“李姑娘若只是寻常商人之女,那你入京之后,可得小心一二了,宇文质的为人,想来你也看出一二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留下李昭宁独自站在原地,脸色变幻不定。
夜幕降临,一想到就要回京了,秦安躺在床上,却辗转难眠。
忽听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,他猛地坐起,拔刀便刺。
“是我。”窗外传来李昭宁的声音,带着一丝慌乱。
秦安收刀,走到窗边掀开帘子,只见李昭宁站在月光下,手里提着一壶酒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李姑娘深夜到访,不怕惹人非议?”秦安冷冷道。
“我有话想对将军说。”李昭宁举起酒壶,“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秦安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两人来到客栈后院的凉亭,李昭宁给秦安倒了杯酒,自己也斟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“将军可知,为何我要隐瞒身份?”李昭宁看着他,眼中带着一丝疲惫。
秦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。
如此深夜前来,竟是要和自己坦白身份了?
对此,秦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家父乃是秦国公李远!”
此话一出,秦安顿时就愣了一下。
秦国公李远,当初李政接触他时,他便从罗开的嘴里得知了李政的家世。
正是秦国公李远的二儿子。
这李昭宁竟然也是李远的女儿,那岂不是……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昭宁:“你是李政公子的妹妹?”
李昭宁点了点头:“看来,你的确是认识家兄,我之前也从二哥的嘴里,隐约也听到过秦将军的名字,看来你们二人,的确是有所交集。”
说这话时,她还颇为好奇。
她的情报中只是写明了,李政提到过秦安,表示两人在白济战场上有所交集,但却不知详情。
李昭宁可是知道自家二哥,雄才大略,眼光颇高,也的确是有一点好奇,秦安是怎么入了他的眼?
秦安倒也并没有多解释,只是说了一句:“你之前所见的宝弓,正是李二公子所赠!”
此言一出,李昭宁也是有一点诧异。
难怪感觉那一张弓有一点眼熟,居然是出自二哥之手。
这让她更加好奇,李政和秦安之间,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关系?
不过有一点,她可以确定了,那就是这个秦安,和他们李家,是友非敌。
还没有等李昭宁开口询问,秦安反倒是好奇的问了一句:“既然是秦国公家的子女,你们为何会沦落至此?”
他可是从罗开的嘴里得知,李家不仅是国公之家,还和皇室有这一点血缘关系的。
堂堂国公子女,差点陨落匪徒之手,这看上去便有一点天方夜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