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已经贵为一方将军,但在宇文家这等庞然大物面前,根本就算不得什么。
“既然宇文大人发话了,便依大人的意思。”秦安冷声道,调转马头不再看他们。
李昭宁看着秦安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随即对着宇文质福了一礼,转身吩咐管家收拾行装。
队伍重新出发时,多了李昭宁一行二十余人。
李昭宁依旧乘坐那辆紫檀木马车,只是身边多了个七八岁的男孩。
那男孩穿着锦缎小袄,脸蛋圆圆的,却总是低着头,眼神有些呆滞,正是昨日被吓哭的孩子。
“这是舍弟,李玄府。”李昭宁介绍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疼惜。
秦安颔首示意,目光在那孩子脸上扫过。
只见李玄府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后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,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
秦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这孩子的神情,确实有些异样。
“玄府怕生,让将军见笑了。”李昭宁连忙将弟弟护在身后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。
秦安没有多问,策马走到队伍前方。他对别人家的私事没兴趣,更何况这李昭宁藏着掖着,显然不想让人知晓太多。
同行的日子里,李昭宁时常会借着送水送点心的名义靠近秦安。
有时也会询问一些秦安在战场上经验,语气自然亲昵。
秦安虽依旧冷淡,却会偶尔回应几句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李昭宁虽然的确是有所隐藏,但秦安可以感觉得出,她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。
这个女人不论是待人接物,还是行事作风,都是无可挑剔,让人如沐春风,秦安也不好一直冷脸拒绝。
这一切落在宇文质眼里,却像是火上浇油。
他本就对李昭宁心怀觊觎,见她对秦安这般热络,对自己却冷若冰霜,心中的妒火与恨意越烧越旺。
“秦安算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将!”宇文质在马车内对着亲信骂道,“等回到京城,我定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尊卑有别!还有那个李昭宁,敢给我甩脸子,我要让她跪着来求我!”
亲信们不敢接话,只能低着头听着。他们都知道,这位宇文大人向来心胸狭隘,得罪他的人,从没有好下场。
秦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却并未放在心上。
宇文质的威胁如同孩童叫嚣,不值一提。
倒是李昭宁,她越是热情,秦安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日傍晚,队伍在一处小镇歇脚。
秦安正在客栈后院擦拭宝雕弓,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秦将军好兴致。”李昭宁端着一盘糕点走来,将盘子放在石桌上,“这弓好生霸气,将军似乎很是喜爱。”
她隐约感觉,这一张弓似乎是有一点眼熟,但也并没有多想,只是想要以此来打开话题。
秦安抬眼看向她:“李姑娘似乎对我这张弓很感兴趣。”
“只是好奇罢了。”李昭宁笑了笑,伸手想要触碰弓弦,却被秦安不着痕迹地避开。
“此弓乃故人所赠,不借外人。”秦安的语气带着几分疏离。
李昭宁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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