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文大人,此处是两军阵前,若不想死,就给我安分点,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保证大人的安全。”
“我不管!”宇文质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,却依旧梗着脖子,“我受了这么多苦,你必须为我报仇!不然我……”
“大人!”秦安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一旦开战,刀剑无眼,小的死不足惜,但大人千金之躯,不容有失啊!”
这话戳中了宇文质的软肋。
他想起这些日子被叛军折磨的日子,吓得打了个哆嗦,哭声戛然而止,却依旧不甘心地嘟囔:“可他们欺辱我……”
“此仇日后再报。”秦安松开他,语气稍缓,“今日首要之事是带你平安回营,其余的事,自有张将军定夺,放心,这些叛军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宇文质被他给说动了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
只是眼神怨毒地盯着对面的王当和叛军士兵,像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。
秦安这才转身,对王当抱拳道:“让王将军见笑了,宇文大人受了些惊吓,言语无状,莫怪。”
王当脸色稍缓,心里却暗骂宇文质蠢货,嘴上道:“无妨,换人质吧。”
秦安示意单通过去,自己则走向宇文质。
单通与宇文质擦肩而过时,两人都没看对方。
一个是饱受打击,心若死灰。
一个是满心惊惶地盼着脱离险境。
虽然产生了一些波折,但双方终究还是顺利地完成了交易。
回营途中,宇文质被两名亲兵半扶半架着,一路哭哭啼啼,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。
“等我回去,定要让调十万大军来,把这群反贼挫骨扬灰!还有那个王当,敢对我动粗,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!”
秦安勒马走在一旁,听着这草包翻来覆去的叫嚣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索性充耳不闻,目光落在前方官军大营的轮廓上,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张旭禀报今日的变故。
刚到营门口,宇文质突然挣脱亲兵,跌跌撞撞地冲向帅帐方向,嘴里大喊。
“张旭在哪?让他出来!我有要事跟他说!”
守营的士兵见是宇文质,不敢阻拦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进大营。
秦安眉头紧锁,对薛钜道:“跟上,别让他惹出乱子。”
帅帐内,张旭正与几名将领商议攻城事宜,见宇文质披头散发地闯进来,皆是一愣。
“张将军!”宇文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案前,指着帐外嘶吼,“你快下令攻城啊!那些反贼把我折磨得好苦,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
张旭放下手中的兵符,眉头微皱:“宇文大人稍安勿躁,先坐下喝杯热茶,容我等从长计议。”
“从长计议?我等不了了!”宇文质一把掀翻案上的茶杯,茶水溅湿了地图。
“我在新阳城受够了窝囊气,那些反贼把我当猪狗使唤,还敢关我猪圈!今日不踏平新阳城,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他唾沫横飞,全然不顾自己的失态,指着张旭的鼻子嚷嚷:“你是不是不敢?你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帐内的将领们脸色都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