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了血与火的弟兄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直到今日,自己的骑兵,才算是真正的练成了!
……
叛军大营的火光熄灭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徐茂站在尸骸遍地的营地里,看着被烧焦的粮草堆和东倒西歪的营帐,眼底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。
昨夜的营啸几乎掏空了叛军的底气,五千具尸体被草草拖到营外掩埋,剩下的士兵们缩在营帐里,眼神里满是惊惧。
他们不怕正面厮杀,却怕这种来自暗处的突袭,怕那如同鬼魅般的骑兵再次冲破营门。
“传我命令,全军休整三个时辰,午时准时攻城!”李觅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,带着一丝狠厉。
经历过昨晚的一战后,留给他的选择已经不多。
剩下的粮草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,必须尽快地拿下阳口仓。
一旁的徐茂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语说出口。
他心里很是清楚,这个时候的李觅正在气头上,说什么都是听不进去的。
事实上,徐茂的心里也是抱有一丝试一试的想法。
如果自己这边也能够如同秦安那样,进入哀兵必胜的状态,说不定还真的能够一举拿下阳口仓。
三个时辰后,叛军的攻城号角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他们的攻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。
两万多叛军分成两波。
一万由徐茂率领,继续防备秦安。
一万多大军,如同涨潮的海水,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城墙。
李觅这一次也是发狠了,他亲自出现在阵前督战,势必要一战拿下阳口仓。
云梯被推倒了又重新架起,撞车一次次撞击城门,发出沉闷的巨响,仿佛要将整座城池的根基都震塌。
“放箭!滚石准备!”阳口仓守将站在城头,嗓子已经喊得沙哑。
他身边的守军只剩下不到两千人,每个人都带伤,却死死攥着武器,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,眼神里没有退缩。
而在战场侧翼的一处高坡上,秦安正勒马而立,身后的两千骑兵如同雕塑般静立。
阳光洒在他们的鱼鳞甲上,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经过昨夜的突袭,这些骑兵身上的稚气彻底褪去,眼神里只剩下沉稳和锐利,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,随时能刺穿敌人的心脏。
“将军,叛军这是拼命了。”罗胜低声道,看着城墙上不断倒下的守军,眉头紧锁。
秦安却微微颔首:“拼命才好。”
他马鞭指向城下的叛军,“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两万多,还要分兵防备咱们,能用来攻城的不过一万出头,还是有得守。”
虽然这一次叛军的攻势更加的凶猛,但秦安却反倒是轻松了下来。
之前敌人有五万大军,有着绝对的数量优势,逼得他们别无选择。
但现如今叛军人数一降下来,可回旋的余地就多了,反倒是无需那么着急。
这可以说是他们最后的疯狂了。
只要能够撑过这一波,接下来的战斗,自己便能够彻底地轻松下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