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秦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妻女。
白日里陪蔡妍看书,听蔡贞叽叽喳喳讲村里的趣事,傍晚便帮杨玉燕劈柴挑水。
杨玉燕变着法子做他爱吃的饭菜,夜里更是极尽缠绵。
她将所有的牵挂都揉进这点点滴滴的温存里,盼着它们能撑过日后漫长的别离。
幸福的时光转瞬即逝。
秦安提出让她们搬去县城时,杨玉燕正在灶台前烙饼,手里的动作一顿,面糊险些洒出来:“现在就搬?”
“嗯,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,我需要提前带你们去熟悉和适应一番!”
秦安靠在灶台边,看着她沾着面粉的侧脸,察觉到杨玉燕的情绪不对,秦安补充了一句。
“贺县令送的宅子在县衙边上,治安好,白山屯太偏,我不在,万一出事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杨玉燕已经懂了。
秦安如今是百夫长,树大招风,她们娘仨留在偏僻山村,确实容易被人盯上。
可这里毕竟是住了这么长时间的家。
一砖一瓦,一桌一椅,都是他们一点点置办起来的,处处都是念想。
杨玉燕沉默着把烙饼铲进盘子里,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舍不得。”
秦安从身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我知道,但咱们是去县城,不是不回来了,等我安定了,你想回来看看,随时都行。”
蔡妍和蔡贞闻声跑了进来。
蔡贞一听要搬家,眉头先皱了起来:“盖这房子我也出了力呢……”
蔡妍却拉了拉妹妹的衣角,轻声道:“阿爹说得对,去县城更安全。”
杨玉燕看看两个女儿,又看看秦安眼中的担忧,终于点了头。
她可以留恋,但不能让秦安在前方打仗时还要惦记家里的安危。
收拾东西时,杨玉燕翻出一个旧木箱,把蔡妍的书本、蔡贞攒的玩具、自己织了一半的布,连窗台上那个掉了漆的陶罐都小心地往里放。
秦安在一旁看着,没有劝阻,反倒拿起灶台边那把砍柴刀递过去:“这把也用惯了,带上吧。”
杨玉燕抬头看他,眼眶微红,却忍不住笑了:“你比我还念旧。”
秦安没接话,转身去拆墙角的秋千。粗麻绳磨得起了毛边,木板却光滑发亮,蔡贞最爱在上面荡。
他解开绳扣,把木板仔细收好:“这个也带去,装在后院槐树上,照样玩。”
收拾了整整两个大木箱,秦安叫来那十几个老兄弟,用两辆板车把箱笼被褥一并装了。
老兄弟们拉着板车先去村口等候,蔡妍和蔡贞也被打发到李婶家道别。
方才还热闹的院子,转眼便空了下来,只剩秦安和杨玉燕站在堂屋里。
杨玉燕环顾着空荡荡的屋子,心里说不出的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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