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还跟着一名皮肤黝黑,双脚沾满泥土的汉子。
他就是那个去送信到江州的脚夫。
老梁一进屋,就扯着嗓子喊道:“姑娘,信带回来了!”
脚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,递过来。
沈照棠拆开。里面,是一张信纸,字迹潦草。
【沈姑娘亲启:铺子未曾抵押与任何人。孙某确曾借钱与我,然我以江州老宅田契为保,与长乐街铺面无关。倘若孙海平再来捣乱,沈小姐便拿着这封信,到衙门里去讨个说法。我已经在江州盘下一小铺,暂时不会回京了。铺子既租与你,望善待。胡三顿首。】
沈照棠看完后,将信纸折叠起来,放入袖中。
等过两天,孙海平再回的时候,她就能拿出确凿的证据了。
四时春打洋后,店铺里没客人,变得冷清起来。
沈照棠在柜台前整理着今天的账目。
小馄饨创下历史记录,售出八十一碗,梅花汤粉,中午就卖完了。
十份金齑玉,预约已经被约满了。
试吃的葱丝鲈鱼是用两条鱼做的,成本价格是六文,换来的结果是,对面春鲜楼中午的队伍少了三成。
她拿起算盘,拨了两下。
隔壁铺子翻新,地面所用的青石砖,一共花了四百二十文,两个砧板三百文。清油五十文。
米浆和粉刷墙壁的材料,八十文。
一共是七百五十文左右。加上租金五两六钱,总投入一共是六两银子。
这匣子里面现在还有多少银子?
拿到兑票的钱后,扣除这些支出开销,还剩下三十多两银子。
六两三钱,用不了半个月,她就能从馄饨的增量利润里赚回来了。
她将账簿合上,在末尾写道:【乔府菜单定。酸梅汤方定,明日可售,五文/碗。】
就在她刚把笔搁放下的时候。春檀就从从厨房里探出了脑袋,“姑娘,柳嫂明日就要正式开隔壁铺子吗?”
“是啊。案板都给她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我明天一早过来,重新打扫一下。”
沈照棠见她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,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