砌灶的师傅叫做老周,是春檀从街边请来的。
他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,满手都是茧子。
检查了一翻后,开口道:“姑娘,这里足够大,烟囱也可以用,没必要做太大的改动。”
“你这口灶要加,砖、泥、新锅、一口新的汤桶,算下来要五两银子。”
“至于工期,三天之内,我就能做好,只需五两银子。”
沈照棠听完后,打开帐册。
昨天打烊之前,她把刘嫂的工钱给结了,还清了老梁媳妇的欠薪。
所以,还剩下十一两现银子。
乔家的满月之席,有五两银子的订金,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的。
这是下月的货钱。
把厨房的门轴修好,用了半吊钱。
这些日子,冰块的开销越来越大,鱼的价格也越来越高。
十一两二钱,如果花了五两银子,那就还剩下六两出头。
六两银子,可以支撑三天。
可如果中途缺货或退货,那就更是捉襟见肘了。
一旁的春檀低声道:“姑娘,要不再等等?等下个月寿宴尾款到了再修?”
沈照棠:“……”等,就是让小馄饨的速度继续慢,而食客则是会继续去对面。
前些日子,码头上的熟客说过一句话:“你这里的菜很好吃,但我实在等不起。”
“三天时间,可以。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成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然后,沈照棠从钱匣里拿出三块碎银,又搭了一小串铜钱凑到三两整,“我先给你三两银子,打洋之前,再给你二两。”
老周拿着银钱,用木炭在门框上划了一道记号,这才离去。
合上钱匣,只剩下八两银子了。
沈照棠怔怔地看了许久,这才翻开帐册,在上面写道:廿四日,加灶工费五两,先付三两。
午时已过,第二次煮馄饨的时候,斜对面一家书铺的伙计走了过来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沈掌柜,我听外面有人说,你们家的鱼脍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停住了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沈照棠揭开锅盖,一股热气升腾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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